柱間的聲音帶著顫抖,“怪不得我們年齡越大,走得越遠,分歧越深……
我竟然會說出……會說出那種混賬話!”
他腦海中清晰地回想起,當年在終結之谷前夕,自己面對斑的質問時,那句曾讓他自己都感到一絲寒意、卻又被某種“理所當然”的情緒推動著說出口的話:
“如果威脅到村子,即使是兄弟、朋友、甚至是我的孩子也不會饒恕。”
當時說這話時,他心中充滿了守護木葉的決絕,但內心深處,難道沒有一絲對這份“絕對”的茫然與不安嗎?
如今看來,那份“理所當然”,那份將村子置於所有個人情感之上的“絕對正確”,其中有多少是源自他千手柱間本心的信念。
又有多少是受到了體內那份屬於“阿修羅”的查克拉中,那沉澱了千年的、過於理想化甚至僵化的“集體意志”的無聲影響?
而這影響,是否也無形中加劇了他與斑之間的根本矛盾?
因陀羅的思想是不是也在影響著斑?
“你和你兄長因陀羅的思想……
你們千年未解的爭鬥……”
柱間一步步逼近阿修羅,每說一個字,身上的查克拉就不受控制地澎湃一分,那屬於“忍者之神”的恐怖威壓開始瀰漫。
“憑什麼……要強加在我們這些後來者的身上?
憑什麼用你們未竟的因果,來扭曲我們的人生,定義我們的羈絆,甚至……決定我們的對立?”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話音未落,柱間已經如同暴怒的雷霆,再次撲了上去,
不再是剛才猝不及防的一拳,而是如同狂風暴雨般的體術連擊。
拳頭、掌擊、肘擊、膝撞……每一擊都蘊含著擊碎岩石的恐怖力量,帶著他積壓了數十年的困惑、憤怒與被操縱的屈辱,狠狠傾瀉在阿修羅身上。
阿修羅沒有還手,只是憑藉著精妙的卸力技巧和自身強大的陽遁造詣承受著,身影在柱間狂暴的攻擊下不斷後退、格擋,蒼白的地面被踩出一個個淺坑。
“柱間。”
擔憂丈夫的水戶忍不住出聲,封印術的光芒在她手中亮起,卻一時不知該如何介入這場源於理念崩塌的憤怒爆發。
斑瞥了水戶一眼之後站在原地,轉頭看著狀若瘋虎、痛毆六道仙人之子的柱間,輪迴眼中光芒劇烈閃爍。
他緊抿著嘴唇,沒有上前,也沒有阻止。
柱間的話語,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中某些塵封的、關於過去分歧的疑竇。
原來不止是他宇智波斑偏執於一族和力量,原來柱間後面那份近乎扭曲的“火之意志”,也並非全然出自他自己的內心……
木分身緩緩站起身,六勾玉輪迴眼靜靜地看著這場意料之內的內訌。
他沒有插手,只是握緊了拳頭。
柱間的爆發,恰恰印證了他想要斬斷宿命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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