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肉身和精神留在這個豐富多彩的世界不好嗎？
為什麼要去一個未知的、可能什麼都沒有的更高維度？
肉身留在世上，精神卻消失了，那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還不如打遊戲通關來得有成就感。
乙姬現在對此頗為不屑。
“嗯。”
輝夜輕輕應了一聲，目光依舊停留在書頁上，但顯然在聽乙姬說話。
“他自己……是這麼說的。”
她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彷彿在談論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乙姬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你……不擔心他嗎？那可是你的兒子啊。”
在乙姬的認知裡，母親對兒子，總該有些特殊的感情吧？
尤其是兒子即將離開這個世界，可能是永別。
輝夜翻動書頁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抬起頭，那雙冰冷的白眼看向乙姬，眼神平靜無波：
“沒什麼好擔心的。”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聲音依舊清冷：“他比現在的我還要強。
他的道路，他的選擇，是他自己的事情。”
然後，她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冷意：“而且就算他馬上就要離開了，在離開之前他也還想著，要再次封印我。”
這句話，道盡了輝夜心中對羽衣、羽村兄弟複雜情感的核心。
她無法，也不願，對一個意圖再次傷害自己的兒子，投入過多的擔心。
羽衣和羽村，沒有父親。
他們是輝夜在吞噬查克拉果實、獲得神樹力量後，接受了民眾的祈願與祝福誕生的。
若說輝夜對他們完全沒有感情，那是假的。
最初的時光裡，或許也曾有過短暫的溫情與羈絆。
但是，那點微薄的母愛，在千年的孤獨囚禁面前，在兒子們親手施加的封印之下，早已被消磨得所剩無幾，甚至轉化為了某種更深沉的隔閡與怨念。
愛？
有過。
但封印之仇，千年孤寂，豈是那點微末親情可以抵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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