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那雙渾濁卻銳利的老眼,先是掃過淚痕未乾、情緒激盪的日向日足,嘴角撇了撇。
他隨隨便便地對著日足一拱手,動作敷衍至極,然後用那蒼老嘶啞、彷彿從墳墓裡爬出來的聲音,陰惻惻地說道:
“又見面了,族長大人。”
語氣中沒有絲毫敬意,只有冰冷的疏離與恨意。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日足身邊的寧次,尤其是在寧次那雙明顯與普通白眼不同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
“匹夫!也就是你老死得早,不然你也要被我手刃!”
寧次冰冷到極致、蘊含著磅礴怒意與殺機的聲音,如同臘月寒風般驟然響起。
他一步踏前,擋在了日足身前,那雙青白分明的眼眸死死鎖定二長老,周身查克拉隱隱沸騰!
他本就對當年迫害父親、給自己刻下籠中鳥、頑固守舊的長老團深惡痛絕。此刻這老東西還敢對自己的伯父無禮。
“當初中忍考試前,我與大伯便已清算了族中毒瘤,誅殺了大長老和三至六長老!
你這老匹夫,不過是仗著死得早,僥倖逃過一劫,如今也敢在此大放厥詞?
真當我不敢再殺你一次!”
寧次的話語,如同鋒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撕開了二長老那點可悲的“倚仗”,更將長老團覆滅的殘酷事實,血淋淋地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日差在一旁,聽到寧次這番話,先是一愣。
他顯然不知道日向一族在他死後,竟然發生瞭如此劇烈的內部清洗,而且還是由自己的兄長和自己的兒子聯手完成的?
為了反抗長老團嗎?
兩個不肖子孫,竟然連長輩都敢殺!
隨即,日差那原本因為見到兒子而震動、又因長老出現而緊繃的臉上,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勾起,露出了一抹極其複雜、卻終於帶上了一絲鮮活生動意味的笑容。
那笑容中有驚訝,有欣慰,有釋然,更有一種大仇得報的痛快。
原來,他當年無法反抗的壓迫,他犧牲所未能改變的命運,最終由他的兄長和他的兒子,用如此激烈而徹底的方式,做出了清算!
而此刻,被寧次毫不留情當面怒斥的二長老,氣得渾身發抖,老臉漲紅。
他指著寧次,厲聲喝道:
“小兒無狀!你父是如何教育你的?!竟敢對族中長老如此說話?目無尊長,以下犯上,簡直……”
他的話還沒說完,聲音卻戛然而止。
因為他發現,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用一種極其古怪、甚至帶著看白痴一樣的眼神,齊刷刷地看向了他。
尤其是站在二長老身邊的大長老,此刻瞪著二長老,簡直要氣笑了。
不是,老弟。
你要不先睜開眼睛看看,日差他……現在站在哪一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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