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死生棋範圍的邊緣線外。
這裡的空間相對穩定,能量亂流也趨於平緩,彷彿是兩個世界的緩衝帶。
下方是朦朧虛幻的淨土景象,上方則是變幻莫測的能量天幕。
兩道身影,靜靜地懸浮於這邊緣的虛空之中,彷彿獨立於這場決定忍界未來的宏大棋局之外,卻又密切地關注著其中發生的一切。
其中一人是一個白髮的少年。
他面容清秀,帶著幾分稚氣,卻有一雙異常沉靜、彷彿能洞察世事的紫色眼眸。
此刻,這雙眼睛正死死盯著遠處那片剛剛被赤紅色巨龍肆虐過、煙塵尚未完全散去的戰場,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
他嘴巴微張,似乎想說什麼,卻又被眼前那超越想象的力量所懾,半晌才喃喃自語般吐出話語:
“這是人類能夠達到的程度嗎?”
那焚盡生命、撼動神裔的一擊,那純粹到極致、超越了忍術範疇的體術奧義,深深衝擊著他的認知。
在他的理解裡,人類的身體是有極限的,查克拉才是力量的根源。
可那兩個人,卻用最原始的肉體力量,爆發出了堪比甚至超越神術的破壞力。
站在他身旁的,是一個金髮的青年。
他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歷經風雨後的沉穩與睿智,嘴角卻依稀能看到一絲陽光般的弧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眸,如同最純淨的天空。
聽到白髮少年的疑問,金髮青年將手輕輕搭在了少年的肩上,掌心傳來溫暖而堅定的力量。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要小看了人類的意志和能力。”
他的目光,同樣投向那片戰場,眼中倒映著那尚未完全消散的赤紅餘暉,彷彿看到了那對父子燃燒生命時,靈魂所綻放出的最璀璨光芒。
少年羽雲,感受到父親手掌的溫度,卻並未完全釋然。
他微微蹙眉,提出了一個更深層次、也更為沉重的問題:
“父親,如果此時凱爺爺和戴爺爺不是在這寶具上,他們的生命已經到了盡頭。”
羽雲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就像是蟬一樣。”
他頓了頓,用一種超越了年齡的、近乎哲思般的語氣描述道:
“蟄伏於地下,少則三五年,多則十三至十七年,忍受黑暗與寂寞,積蓄著微薄的力量。
然後破土而出,爬上枝頭,只為一夏的鳴唱,隨後便死去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對父子倒下的方向:“以整個生命為代價,換取僅僅一招的輝煌值得嗎?”
這個問題,關乎生命的意義,關乎價值的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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