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足的雙手按在封印陣的石面上。
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來,緊接著,封印陣上那些沉寂了二十年的符文開始亮起,先是微弱的藍光,然後迅速轉為紫色。
那紫色如同活物一般,順著百足的雙臂攀爬而上,沿著他乾枯的血管蔓延,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光芒之中。
封印的力量正在被他體內積蓄的查克拉牽引、共鳴,波風水門設下的術式正在被逆向解析。
百足乾枯的臉上扭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紫色的光芒在他凹陷的眼窩中跳動。
地面上。
鳴人一掌拍出,風遁查克拉在掌中凝聚成狂暴的氣旋,將飛來的幾張起爆符捲入其中。符紙在半空中引爆,轟鳴聲震耳欲聾,火光與煙塵沖天而起,卻連鳴人的衣角都沒能碰到。煙塵散去,他走到百足鑿出的那個大坑邊緣,低頭望去。黑暗的坑洞深不見底,只有遙遠的下方隱約透出幾點幽藍的光。
“挺能幹的嘛。”鳴人嘴角一揚,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金色的身影消失在坑洞之中。風從他耳邊呼嘯而過,他調整身形,雙腳踩在垂直的巖壁上借力減速,一路朝那幽光最盛之處奔去。
當他終於穿過穹頂的破口、落在地宮邊緣的石樑上時,即便是見多識廣的鳴人也不禁屏住了呼吸。
這座地宮是宏偉的。
巨大的石柱支撐著高聳的穹頂,每根柱身上的浮雕都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破石而出。
穹頂的壁畫雖然褪色,卻依然能辨認出描繪龍脈奔湧、樓蘭先民頂禮膜拜的宏大場景。
地宮之中瀰漫著一股古老而沉重的氣息,像是千年的時光都在此地凝固。
這不像人力能夠開鑿出來的偉大工程,可它偏偏就存在於眼前,是一個真真切切的人為奇蹟。
然而此刻,祭臺上那團紫色的光芒卻將這份莊嚴的美感徹底打破。
百足的身影被紫色的符文包裹,那些符文如同活著的寄生蟲一般在他身上蔓延蠕動。
封印陣正在崩解,龍脈的力量正在被喚醒。
鳴人的藍眸驟然一凝,手按上了劍柄。
“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他的聲音在地宮中迴盪,與龍脈深處傳來的低沉轟鳴交織在一起,拉開了這場地下之戰的序幕。
“哈哈哈哈,擁有了龍脈之力之後你就不會是我的對手!”
百足癲狂的笑聲在地宮中迴盪,乾枯的雙手深深插入封印陣的中心,紫色的符文已經爬滿了他整張臉,將他凹陷的眼窩映照得如同鬼魅。
他能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從大地深處湧上來,那力量滾燙而暴烈,如同一條被囚禁了二十年的巨龍終於掙脫了枷鎖。
龍脈在沸騰,地宮在震顫,石柱上的龍紋浮雕彷彿活了過來,發出低沉的龍吟。
可百足萬萬沒想到的是,龍脈帶給他的並不是他夢寐以求的力量。
封印陣在逆向解析中徹底崩潰,二十年的積壓在一瞬間找到了宣洩口。
就像是一根承受了極限壓力的管道突然被鑿開了一個口子,龍脈的能量如同潰堤的洪水一般狂湧而出。
紫色的光柱從祭臺中心沖天而起,瞬間吞沒了百足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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