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當年沒有死,為什麼不繼續領導我們呢?”
烏篷船開始向著對岸行駛,千手柱間撐著長篙,竹竿在水中一點,船身便平穩地滑了出去。
河水在船舷兩側分開,發出輕柔的嘩啦聲。
猿飛日斬坐在船艙裡,斗笠放在膝頭,花白的鬢角被河風吹得微微凌亂。
他終於問出了這個壓在心底十幾年的問題。
如果自己的老師還活著,如果老師當年沒有死,木葉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水門怎麼會死?
宇智波怎麼會滅族?
日斬怎麼會一把年紀了還坐在那個位子上?
柱間撐著船,整理著思緒。
竹篙在水中劃過,帶起一串細碎的水花。
片刻之後,他才將一切娓娓道來。
“我見到了大蛤蟆仙人,那是一位能看到未來畫面的智者。”
猿飛日斬的瞳孔微微收縮。
大蛤蟆仙人,妙木山的那位老祖宗,活了千年以上的存在,據說連六道仙人都曾向他請教過預言。
日斬年輕時聽自來也提起過,說妙木山有一隻老蛤蟆能做夢看見未來,可他從未想過初代目竟然親自去見過那位仙人。
“大蛤蟆仙人告訴我,”柱間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舊事,“他預言之中會改變這個世界命運的預言之子死了。”
聞言,猿飛日斬大吃一驚。
他猛地直起身子,斗笠從膝頭滑落,哐噹一聲掉在船艙裡。
他顧不得撿,瞪大眼睛看著柱間的背影,聲音都變了調:“那預言之子是?”
“大抵是波風水門。”
猿飛日斬沉默了。
良久。
船在河面上緩緩前行,兩岸的蘆葦向後退去,白鷺從船頭掠過,翅膀扇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膝頭的衣料。
波風水門。
那個金髮的年輕人,自來也教出來的完全不像是自來也能教出來的學生,笑起來溫和得像春天的陽光,飛雷神之術快到連雷影都追不上,螺旋丸的光芒照亮過無數次戰場。
他曾經以為水門就是那個能改變世界的人,所有人都這麼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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