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顧勘大驚,“她瘋了?!”
時玥揮手解開了女人的禁制,女人死死盯著顧勘,眼神瘋狂且偏執:“哈哈哈哈哈我瘋了?!顧勘!是你害死了我兒子!是你們顧家的醫院都是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害死了我兒子,就要拿你女兒賠給我兒子!”
“夏遊的病我已經和你解釋過了,以我們目前的醫療是無法治癒的....”顧勘的聲音裡透著無力,“夏遊的去世我也很抱歉,我也是真的想救他...”
黑衣女人顯然聽不進去顧勘的話,跌跌撞撞的衝到夏遊的棺材前,撲進去抱著那穿著一身紅衣的小男孩青紫的身子,喃喃自語:“寶寶,媽媽對不起你...對不起,沒能讓害死你的人給你陪葬...”
莊松流嘆氣:“執念太深,也是對夏遊的一種束縛。”
夏遊媽媽本就脆弱的神經在這樣的一番衝擊下,直接全線崩盤,抱著夏遊的屍身瘋癲的喃喃自語,時而怨恨又時而溫情,顧勘看著她這幅模樣,終究是嘆了口氣,朝著祁聿池深深鞠了一躬:“這次多謝大師救了我女兒,我還有一份不情之請...”
“夏遊是個可憐孩子,不論他媽媽如何,我希望他可以入土為安,下輩子,希望他能有個更好的人生,不要再被病痛折磨。”顧勘懇切的看著祁聿池,“不知道大師是否可以超度這個孩子。”
*
顧家的事暫告一段落,夏遊媽媽被顧勘送進了顧家名下的醫院,莊松流主持了一場超度儀式,給了這個可憐的孩子一場最後的告別。
“這個世界的靈氣在增強,你有感覺嗎?”時玥看著身側的男人,“我今天感受到我能發揮出來的力量相較於之前更上了一個層級,”
“你之前說,世界在融合,所以現在世界融合的進度已經完成了嗎?”
祁聿池怔楞一瞬,就聽的她又問道:“上次我問你是不是還有其他世界,你沒有正面回答我,那現在呢,你可以告訴我了嗎。”
時玥灼灼的眼神和祁聿池對視,男人抿了抿唇,他並非不想說,只是...來這個世界之後,一次偶然,他發現了系統給他留下了一段語音。
【不可隨意在小世界裡提及時玥和你曾經的過往,上個世界的意外是因為有人不願意留下她這樣特殊的存在,但時機未到,我不能說太多,切記。】
像是有什麼人藉著系統給他留下了一個提醒。
“...阿玥,你從來沒有細想過,你想等的人是誰嗎?”
*
祁聿池那句話遲遲留在時玥的心裡,直到夜色漸深,她思索良久卻始終不得解,今日是十五,窗外的月亮格外的圓,月色從沒有拉緊的窗簾縫隙裡鑽進來,落在床上側著身陷入夢境的人身上,映出了那人睡得不算安穩的神情。
一片白茫茫的空間裡,正中突然緩緩浮現一個人影,時玥神情有些茫然的看向四周,空無一人一物,腳下似乎有著自己的方向,下意識的,她往前走去,越過一片空茫後,眼前陡然出現了一片輪播的畫面,像是電影畫面般,挨個掠過她的眼前。
時玥覺得這個場景有些陌生的熟悉感,眉心緩緩皺起,這是哪裡?是她的夢境嗎?
一個畫面突兀的掠過她的面前,手比腦子快,還沒反應過來時,時玥的手已經伸過去觸到了那碎片似的畫面了。
眼前一花,她踉蹌了一步,嘈雜的人聲驀然在她耳邊響起。
“玥玥,發什麼呆?說好的陪媽媽去逛街的,怎麼?不樂意啦?”好聽的女聲帶著笑意響起。
“媽..媽媽”時玥有些遲鈍的眨了眨眼睛,眼前的畫面清晰起來,一個言笑晏晏的美婦人正笑著看著自己,那雙桃花眼和自己如出一轍。
“怎麼啦,怎麼一副不認識媽媽的模樣,我的乖女兒大學剛讀幾個月就傻啦?”美婦人揉了揉時玥的頭髮,聲音帶著笑,“好了,快走吧,你盛阿姨和她兒子還在商場等著我們呢。”
“從她跟著她老公出國後,我都好久沒有見過她了,上次見面,她兒子還沒到我腰呢......”美婦人走在時玥前面,聲音漸行漸遠,時玥有點恍惚的跟在她後面,美婦人突然回頭,“玥玥,你快跟上媽媽呀。”
時玥看著她的笑顏,剛想啟唇說什麼,突兀的感覺腦海裡一陣抽痛,眼前的畫面一花,美婦人的身影慢慢消散了,時玥下意識往前快追了兩步:“...媽媽?”
時玥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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