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檸將一束潔白的茉莉與淡雅的小雛菊輕輕放在紀晏清的墓碑前。
紀晏清生得一副與紀書昀極為相似的周正容貌,眉宇間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浩然正氣。
即便只是定格在照片之中,那份沈穩剛毅的氣質依然清晰可見。
她望著親生父親的照片沉默良久,終於輕聲問:“哥,爸爸到底是怎麼犧牲的?”
紀書昀目光沈靜地望向遠方,聲音悶悶的:“爸生前是刑警,辦過很多大案。”
“後來,因為重傷後遺症,被調離了一線。”
“但他並不是在執行任務時犧牲的。”
紀書昀頓了頓:“官方報告裡,他是在下班途中,為了救一個跑進車流中的小男孩,被一輛來不及剎車的渣土車撞倒……當場犧牲。”
“……那個孩子得救了嗎?”
夏知檸輕聲問。
“得救了,只是受了輕傷。但爸爸卻沒能醒來。”
紀書昀頓了頓,似乎在壓抑著情緒,“因為事發時他並非在執行公務,所以……最終沒能評上烈士。”
夏知檸的心也跟著沈了下去,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住,泛著酸澀的疼。
紀書昀抬手,溫暖的手掌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低沈而溫和:“爸他心裡…一直很愧疚。”
他頓了頓,彷彿需要些許力氣才能繼續那段沈重的回憶:“媽媽生你的時候,爸在另一個城市執行關鍵任務,抽不開身。”
“偏偏那時我也生了場大病,家裡徹底亂成了一團……你和夏輕輕,就是在那一團混亂中被不小心抱錯的。”
“這一錯,就是十幾年。”
紀書昀的聲音裡帶著難以釋懷的沈重,“現在我才知道,你在夏家受了那麼多委屈。對不起,檸檸……”
夏知檸立刻用力搖頭,眼眶微紅卻努力揚起一個笑容:“哥,別這麼說。你那時候自己也還是個孩子,只比我大四歲啊。”
她向前湊近了些:“再說了,你看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在一起了嗎?”
“楊隊長還說,現在局裡的人都叫我們‘警隊雙子星’呢!”
紀書昀望著妹妹明亮的眼眸,心底的柔軟被觸動,終於也跟著微微揚起嘴角,鄭重地點頭應道:“嗯!”
探望父親之後,夏知檸心中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惆悵。
紀書昀見她情緒低落,便輕聲提議:“媽媽還有手稿留在銀行保險櫃,一起去看看吧,也許該交給你了。”
他們一同去了銀行。
在肅穆的保險庫內,哥哥取出一個儲存完好的木匣,裡面整齊地放著母親夏棠留下的手稿。
夏知檸戴上白色手套,小心翼翼地接過那些已經微微泛黃的紙頁。
才翻了幾頁,她的呼吸便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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