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就理解了為什麼它說“要很久”。
這速度,簡直是猴界的“樹懶”啊,難怪需要毒素分泌機制保護,不然早就滅絕了。
就在這時,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去搬救兵的覆齒鼯鼠灰崽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隻氣鼓鼓渾身圓墩墩的竹鼠。
竹鼠一見到夏知檸,就揮舞著小爪子,嘰嘰喳喳地開始控訴:
[判官大人,我要告狀!]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就是那個老頭子兩腳獸!]
[那個老頭,把一根小樹苗彎得像弓一樣,用透明的線拴住一塊醜石頭。那根線就橫在路上……老頭還自己碰了一次像是在測試。]
竹鼠越說越激動:[結果一下子,好多石頭和土就嘩啦啦滾下來,正好把我辛辛苦苦挖好的側洞入口給埋了!]
[我的存糧!我的臥室!全都沒了!]
夏知檸找出周崇山遞給警方的名片,她把名片放到竹鼠的鼻子前:“是他麼?”
竹鼠嗅了嗅,委屈地都快哭了:[我當天晚上只好連夜挖了新家……這個仇我記了四年!就是他!]
[我絕對不會認錯他的味道!]
[對了,還有個東西!]
沒過一會兒,那隻圓滾滾的竹鼠又“哼哧哼哧”地折返回來,兩隻小爪子緊緊抱著一小卷亮晶晶已經蜷縮起來的魚線。
它把小線卷往夏知檸面前一遞,小眼睛亮晶晶的,滿臉寫著“快誇我”:
[看!這個亮亮的壞繩子,我也藏起來了!]
[當時它崩斷了一小截飛出來,我就收著啦!]
“幹得漂亮!”夏知檸驚喜地接過,小心地將這截珍貴的魚線裝入證物袋。
紀書昀舉起手電筒仔細打量,目光在夜色中格外銳利:“這和我們剛才在周崇山陽臺上看到的那捲,無論是材質色澤還是編織方式,都高度吻合。”
“所以,時間線清楚了:案發前,周崇山提前進山,在懸崖邊用魚線和石塊設定了一個觸發式滾石機關。”
“他為了測試效果,曾用一塊小石頭觸發過一次,那次小規模的滾落,意外埋掉了竹鼠的家。”
“而案發當天,蘇見雪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觸發了這個機關。”
夏知檸忍不住揉了揉還在氣鼓鼓的竹鼠腦袋,又好氣又好笑:“某種程度上,還得‘感謝’周崇山缺德到家,連小動物的家都毀。”
“不然,我們這位目擊者可能還不會記得這麼刻骨銘心。”
這時,她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紀書昀,眼裡充滿了驚訝與好奇:
“對了哥……之前在周教授家,你怎麼會一眼就注意到那捲魚線,還特意問了?”
“你當時就懷疑……他會用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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