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悄悄的,閆金柱看著司馬明月住過的屋子,自嘲一笑,到底是自己肖想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只是不知道,河西王留下明大夫要做什麼?
河西王派來的人說:“明大夫和河西王一見如故,相談甚歡,所以河西王才願意讓步。”
可閆金柱的心裡,總是不踏實,總覺得明姑娘一個女子,是不是河西王看上她了。
閆鐵山安慰兒子,“你想多了,河西王早已成親,河西王妃就是渡河部落的女子,並且河西王極愛他的王妃,看上明姑娘,是不可能的。”
閆金柱想去渡河部落,總覺得看著明姑娘離開他心裡才踏實。
閆鐵山問兒子,“你這麼過去,就算明姑娘有事,你又能幫得了幾分?如今,河西王寧願不要錢,也要留下明姑娘,可見是有用途的,你就別添亂了。與其無能的瞎擔心,不如好好學習本事,等有能力了,別說別人,你爹的話,都可以不用聽。”
閆金柱一聽,有道理,次日一早,他早早起來,開始幫著閆鐵山處理礦山的事情。
從礦難開始,礦山積攢了太多的事情,剛開始,他們追擊逃犯,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後來,還是河西王出手,這些事才沒有發酵,也算平安度過。
礦難的收尾事宜還沒做完,又出了閆效忠的事,閆鐵山原本想借著閆金柱大婚喜氣,沖刷一下礦山的黴氣,結果,新娘子跑了。
礦山前前後後幾千人,對外的關係錯綜複雜,每一件,都需要從頭捋。
想到這些,閆鐵山就覺得有些力不從心,老了,精力就是跟不上了。
他看了一眼認真處理事情的兒子,心裡頗感寬慰,好在,兒子能頂事了。
阿大儼然成了閆金柱身邊的得力助手,他正在把積攢下來的事,還有外面發生的事一件一件的說給閆金柱聽。
“礦難發生後,逃跑的都是些流放,或者死刑的犯人,他們洗劫了從江都開往邱城的船,船上一百多人都沒,沒有活著的,這些囚犯,已被河西王處理。”
這件事,閆鐵山聽說過,當時,他被各種事煩的焦頭爛額,根本顧不上死的是誰,多少人,只是擔心這些囚犯逃跑,怕會引起暴亂,如此一來,他這個礦山主也就到頭了。
阿大繼續說:“河西王說,要,要老爺看好自己的人,如果下次再發生這樣的事,鐵山換人也不是不可。”
礦難的根源,是閆效忠。
他太渴望權力和金錢了,原本想著閆金柱痴傻,閆鐵山指望著自己,會把礦山放心的交給自己管,結果是啥?
閆鐵山事事親力親為,不放權,他就不得不鋌而走險。
閆效忠想的很好,先讓閆金柱病情加重,再讓礦山出事,這兩件事,一定會讓閆鐵山忙的焦頭爛額,力不從心,必然會讓他管著礦山的。
只是,沒想到,出現了司馬明月。
閆鐵山想著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對兒子和阿大說:“這件事,是我識人不清,今年的上供的錢,多加一成,還是兩成吧。”兩成,也是不少的錢,但誰讓人家幫他擺平了這些麻煩。
心疼,也要忍著,並且是心甘情願的忍著。
閆金柱說:“出事的那艘船上,可是些什麼人,回頭你去打聽一下,有沒有家庭困難的,需要幫助的,偷偷的,在能幫的地方,就幫一幫。”
閆金柱到底是年輕,心腸是軟的,聽著死了一百多人,這些囚犯都是礦場逃跑的,就想著能幫一把是一把。
阿大說:“具體的清單,我整理好了就給少爺拿過來過目,不過聽說這艘船上,有司馬家大小姐,司馬明月,司馬老爺花費巨資找女兒,甚至,連大海里都撈了一遍,也沒找回來......“
”你說什麼?”閆鐵山聽見‘司馬明月’這個名字,像是沒聽明白一樣,本就皺著的眉頭更深了,端著茶碗的手微微顫抖,“誰家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