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明月拿出寧嬤嬤給她的半枚印章,與她爹給的合二為一,一朵並蒂蓮栩栩如生。
這枚印章前世落在司馬曦月手裡,成了她上位的階梯。這輩子,終於,回到自己手上。
“謝謝爹爹。”手握鉅款的司馬明月非常高興,當然,更讓她高興的是比起前世的悲涼,這輩子,她完全逆天改命,不僅得到了錢,更是得到了愛。
她的爹,她的舅舅,她的表哥。甚至,就連渡河公子,都不是什麼難堪的回憶。她只要一想到風華絕代的公子因自己而活,內心就說不出的成就感。
“爹孃給的錢,舅舅給的錢......”司馬明月算著手裡的錢,朝著閆金柱嫣然一笑:“這麼算起來,感覺自己好有錢。”
司馬明月這一笑,彷彿春天的陽光,溫暖而明媚,看的閆金柱不禁失了神,片刻之後,才說道:“是,月月最有錢了。”
有錢了,人就不安分了。
司馬明月想著,一會兒怎麼找,也要出去逛街去,只是她爹的身體,算了,年輕人的天下,她爹還是睡覺吧。
司馬貴完全不知道女兒在想什麼,他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感慨萬千。
熙和對他提起過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哥哥,那個時候,司馬貴只覺得時過境遷,物是人非,沒想過有什麼交集。
如今,當熙和哥哥的孩子站在面前,他才想起來,自家生意和閆鐵山有往來,且閆家對熙和名下的生意有頗多照顧,想來,是她這個哥哥再以別的方式來維護這段生疏的親情。
“金柱,這塊玉佩跟著我快三十年了,你姑姑說上面的柿子寓意著‘事事如意’,今天過節,也是我第一次見你,送給你,希望你往後事事如意。”司馬貴拿出一塊玉佩,打算送給閆金柱。
一聽是姑姑給姑父的,閆金柱堅決不要:“這是姑姑給姑父的,意義非凡,我不能要。”
司馬貴說:“正因為是你姑姑給的,才更有意義。拿著吧,你姑姑給我的東西,都是無形的,異常寶貴的。這塊玉佩,就當是姑姑和姑父一起送給你的。”
話說到這份兒上,閆金柱也不再拒絕,歡歡喜喜的接過玉佩。
這邊,三個人正說話聊天,那邊,張掌櫃的飯菜也安排好了,不多時,便請老少東家去吃飯。
一張桌子,七張椅子,坐著司馬貴,司馬明月,閆金柱,盧家兩兄弟,劍又,張管事。
司馬貴舉杯感概道:“今兒真高興,原本以為會是一個難捱的中秋,沒想到上天待我不薄,我女兒回來了,我感謝在座的每一個人,感謝你們為我夫人熙和,為我司馬貴,為我女兒所做的一切。”
“明月說,我身體不好,讓我以後不要喝酒了,那就不喝了,這是我司馬貴這輩子,最後一杯酒,我敬你們。”
司馬貴說著端起杯子,一飲而盡。摻合著美酒的,還有司馬貴眼角的眼淚。
不會有人知道,今夜於他而言,有什麼意義?
他甚至想過自殺。
對妻女的愧疚讓倍感煎熬,可現在呢?
女兒還活著。不僅活著,還這麼懂事。
女兒應該原本就這麼懂事的,是他這個當爹的眼瞎,過去看不見,以後,不一樣了。
今夜,司馬貴因為自己的女兒,跳出了地獄的折磨,是女兒,救贖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