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明月》第244章 我在門外痛徹心扉,你在門內故作堅強(2)

作者:蘇蘇的番茄醬·7個月前

不自覺地想要關心他、靠近他,甚至奢望能從他那裡得到一份理解與認同。這種感覺,讓她惶恐不安。

她怕自己重蹈上一世的覆轍,怕自己再次陷入情網,被男人編織的牢籠困住。這輩子,她只想為自己而活,絕不要再做依附於人的藤蔓。

她要做一棵獨立的樹,將根深深扎進泥土裡,迎風雨,沐陽光。哪怕有一天凋零,也是以一棵樹的姿態,傲然挺立。

“也罷。”司馬明月拿起筷子,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想必公子是高高在上的殿下,身邊圍著的,全是愛慕他、恭維他的人。鮮少有人像我這般,不顧禮法,對他口出惡言。我這般粗俗的人,本就入不了他的眼,他生氣也是應當的。吃飯吧。”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決絕:“以後再遇到公子,還是恭敬些好。這般高貴的人,敬而遠之,或許才是我們最好的關係。”

這話落下時,藍陵風正站在門外,抬腳欲進的動作,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那顆方才還熾熱滾燙、滿是求和之意的心,瞬間跌落冰窖,涼得透徹。

就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連一絲火星都沒剩下。

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無盡的失望與痛楚。他在心裡無聲地質問著屋內的人:我疼你愛你都來不及,何曾嫌棄過你半分?

我生氣,是因為你對我無禮嗎?

我是擔心你啊!擔心你以身試藥傷了根本,擔心你有半點閃失!這份心意,你當真感受不到嗎?

可這無聲的質問,終究只是他一個人的兵荒馬亂。屋內的姑娘,正和丫鬟安靜地用著餐,半點不知,門外站著一個滿心失落的人。

藍陵風忽然覺得,人與人之間的悲歡,果然從不相通。此刻的他,正被失望、錯愕、煩躁等種種情緒裹挾,心口像是被巨石壓著,喘不過氣;而屋內的司馬明月,卻平靜得彷彿剛才那場爭執,從未發生過。

他自嘲地笑了笑,緩緩搖了搖頭。

原來,她對自己,真的只有敬而遠之。在她心裡,自己或許不過是一個“曾經的病人”。皇子的身份於她而言,不是榮耀,而是枷鎖,是麻煩。她對自己的關心,也不過是大夫對病人的例行公事,僅此而已。

是自己,入戲太深了。

藍陵風最終還是收回了踏上臺階的腳。這一次,他轉身離開的背影,沒有半分猶豫,甚至帶著幾分近乎決絕的意味。

長水見狀,瞬間噤聲,再也不敢出半點主意。他識趣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沒有跟著主子坐進馬車,反而挪到趕車的長鳴身邊,規規矩矩地坐下。

馬車內,藍陵風待心頭的翻湧漸漸平息,才後知後覺地自嘲起來。

不過是一個女子,何苦這般為難自己?

人家司馬明月早就說過,此生不嫁。

他們之間,就連那場救命的淵源,都在刻意隱瞞,自己是不方便,她純粹是嫌麻煩。自己又何必心心念念,非要討她的歡心,求她的青睞?

他是皇子,想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為何偏偏要把心思,放在一個一心想要遠離自己的人身上?

當這個問題浮現在腦海時,藍陵風的心裡,早已生出了答案。

只因她是司馬明月。

世間女子千千萬,唯有她,救了自己的命;唯有她,喚醒了那個行將就木、對世間萬物都失去眷戀的自己。

藍陵風永遠記得,渡河部落的那個夜晚,她替自己擦拭眼淚的那隻手。柔軟,溫暖,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那雙手,就像一束穿透陰霾的陽光,恰好落在他心底那片荒蕪的土地上,讓一顆瀕臨枯萎的種子,重新煥發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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