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冉正想著,便見司馬明月領頭,身後跟著“長盛樓”的侍者端著托盤走進來,頓時鬆了口氣。
司馬家四嬌瞧見司馬明月,驚得眼睛都瞪圓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四嬌”之中,司馬嬌月與司馬靜月只知司馬明月未被邀請,且按祖母吩咐炫耀了一番;而司馬曦月和司馬碧月對她的厭惡卻發自心底——她們自覺將司馬明月劃入仇人陣營,是恨不能掐死對方的憎惡與怨懟。
因此,曦月和碧月見明月也在場,不僅是驚訝,更有錯愕、不信、懷疑,甚至隱隱透出一絲恐慌。
待司馬碧月瞥見司馬明月端來的托盤上是“小米參湯”時,她的驚恐更是驟然放大,一緊張,帶灑了手邊的茶水。
司馬明月權當未見,看著四位妹妹一臉震驚地模樣,便放下手裡的托盤,笑著開口:“各位妹妹久等了。今日請大家來,是因上次楊家宴的席面實在美味,當時公子小姐眾多,沒好意思放開吃,回去後一直心心念念。”
“我想著各位妹妹應也如此,而‘長盛樓’尋常人難以預定,便求了蕭小姐幫忙訂下一處小院,順便請各位妹妹來嚐嚐佳餚。”
一席話落,司馬家四位小姐各懷心思。司馬碧月最沉不住氣,脫口問道:“所以是你請的我們,並非蕭小姐?”
司馬明月點頭應是。蕭冉隨即補充:“是明月的主意,她記掛著自家妹妹,我自然樂意幫忙。”
司馬嬌月率先起身道謝:“多謝大姐姐記掛!上次宴會確實只吃了幾口,今日定要好好嚐嚐,一飽口福。”
司馬靜月也跟著表達了謝意。唯有司馬曦月如鯁在喉——方才她還暗自得意,以為蕭家小姐想請的是自己,如今只覺被當眾戲耍。可礙於蕭小姐在場,她也只得勉強學著兩位妹妹的樣子,扭捏地謝過司馬明月。
司馬碧月被老太太寵壞了,對司馬明月的厭惡毫不掩飾;再瞧見那碗小米參湯,更是又厭又怕,只想立刻逃離。
“碧月,”司馬嬌月走到她身邊,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看見大姐姐,驚訝得說不出話了吧?”
嬌月說著,湊近司馬碧月,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不管你心裡怎麼想,今日就算不給大姐姐面子,也得給蕭小姐面子。這裡不是家裡,沒祖母護著,別惹禍!”
司馬碧月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連忙順著話茬說道:“是、是啊……上次菊花宴我失言,大姐姐打了我一巴掌,我還以為她再也不理我了,沒想到竟還記著我,請我來這兒吃飯……真是高興過了頭,讓蕭小姐見笑了。”
司馬明月暗自感嘆——果然是老祖母嫡傳的孫女,這說話的分寸與變臉的速度,讓她自愧不如。
可惜蕭冉不吃這套,只淡淡道:“大家都入座吧。”
眾人落座後,司馬明月便要“登場”了。餐桌上已擺好四樣冷菜,她端起托盤裡的小米參湯,一碗碗分到各人面前,一邊分一邊說:“這碗小米參湯,大家可得仔細嚐嚐。方才我在廚房試了好幾位廚師的手藝,都做不出那日喝到的味道,總覺得少了些什麼。於是,我苦思冥想反覆嘗試……你們猜怎麼著?”
她故意賣著關子,分湯時目光卻掃過幾位妹妹的神情。起初眾人尚算平靜,可當她說到“原來是少了兩味極特殊的藥材”時,司馬碧月的臉色瞬間變了。
話到此處,司馬明月便停了下來,恰好也分完了最後一碗湯。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勺子笑道:“你們嚐嚐看,這是我親自調配的,與那日的參湯是否一樣?”
“沒想到大姐姐還有這般手藝。”司馬靜月心裡對司馬明月又多了幾分佩服。雖說祖母總罵司馬明月是蠢貨,可司馬明月回京都後,半點不受規矩束縛,活得自在灑脫,還能和蕭小姐、蕭世子這樣的人結交......
司馬靜月忽然意識到,今日,蕭冉稱呼她們為司馬二小姐、三小姐……唯獨叫司馬明月“明月”,足見關係親近。
司馬靜月也真心感激這個關係疏遠的堂姐——按說自己這樣的庶女,司馬明月完全可以不管,可她卻請了自己,這讓她心裡自然更偏向明月幾分。
司馬明月笑著說:“我也是照貓畫虎,長盛樓的大廚才是真厲害,大家快嚐嚐,味道如何?”她招呼著眾人拿起勺子,見大家喝了幾勺湯,又開口道:“對了,你們知道這湯里加了兩樣特別的東西嗎?”
“是什麼?”司馬嬌月一臉好奇地追問。
“是兩味藥材。這兩味藥可不一般,用得好能讓人吃了格外舒暢,可要是用不好……”司馬明月的話沒說完,司馬碧月手裡的勺子就“噹啷”一聲撞到碗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司馬嬌月不耐煩地瞥了碧月一眼:平日裡在家自鳴得意、自命不凡,今天這種場合竟連勺子都拿不穩,豈不是要被蕭小姐笑話?
司馬明月卻不以為意,笑著看向司馬碧月:“五妹妹怎麼了,手怎麼抖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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