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明月》第381章 反常舉動(1)

作者:蘇蘇的番茄醬·4個月前

江鳳鳴卻沒有哄女人的耐心,他眉梢一挑,語氣乾脆又帶著紈絝的張揚:“甜言蜜語哪有銀子實在?給,拿著!”他反手掏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塞到姑娘手裡,“去爺房間等著,伺候得爺高興,好處少不了你的!”

姑娘攥著銀子,喜滋滋地連聲道謝,快步跟著僕從退了下去。

蕭益擁著女子就要朝著藍陵風院子走去,長水趕緊上前攔住他,壓下心底擔憂說:“世子,殿下此時在忙,不宜打擾。殿下吩咐,務必要籌備好美人宴,不僅要美人傾城,還要酒醇樂雅,務必熱鬧些!”

蕭益正摟著美人調笑,聞言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知道了知道了,哪次辦差事能讓殿下失望?放心!”說罷,他低頭捏了捏懷中美人的下巴,眉眼含浪,“走,美人兒,陪爺去瞧瞧佈置,今兒是小年,若伺候得爺盡興,便留你在身邊過年。”他說著轉頭去安排了。

長水望著蕭益的背影,暗自感嘆,若是殿下的性子如世子一般,想來就不會因一個女子而痛苦了。

“怎麼了,可是殿下那邊出了什麼事?”江鳳鳴到底是跟隨藍陵風遊歷過的人,跟長水相處的時間比較長,縱使長水佯裝無事,也從他的言行舉止中觀察到一些不對勁。

長水左右瞥了一眼,確認周遭無外人,才壓低聲音,擔憂又急切地說:“江公子,出事了……明月小姐,她……她死了。”

“什,什麼?”江鳳鳴似是沒聽懂一般盯著長水,“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京都剛傳來訊息,明月小姐遭遇意外,死了。”在江鳳鳴面前,長水直言不諱。

“那殿下,他......”江鳳鳴話還沒問完,長水便拽著他往藍陵風的屋子快步走去,“邊走邊說。”長水一邊走一邊簡略說了京都急信的詳情。

江鳳鳴聽完,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他比誰都清楚,藍陵風對司馬明月,從來不是簡單的喜歡,是刻進骨血的痴迷,是此生唯一的執念。

他原以為,藍陵風對司馬明月的特殊,不過是念著救命之恩,或是從未品嚐過其他女子——畢竟司馬明月是他的第一個女人。待殿下嘗過世間各色美人,總會慢慢淡去。

可來臨州這些日子,為了麻痺胡人,他們刻意裝出紈絝好色的模樣,蕭益為藍陵風物色了無數女子,妖嬈的、風騷的、高冷的,應有盡有,可殿下興趣全無,連多看一眼都嫌麻煩。

他曾打趣,問殿下是不是“力不從心”,殿下當時正把玩著司馬明月送他的藥瓶,語氣溫柔而平和:“與空有皮囊的女子媾和,有什麼意思?這世間,能讓我提起興致的,唯有她一人。”頓了頓,殿下又輕聲道,“你看這些美人,個個矯揉造作,所謂的高冷、妖嬈、風騷不過是一張虛假的畫皮,各懷心思。若是明月,斷不會這般。”

江鳳鳴從未見過那般柔軟的殿下,提起司馬明月,殿下嘴角上揚,眼裡閃光,就連說話都溫柔得不像樣子。殿下還說:“斯人若彩虹,遇到方知有。你不會知道明月對我的重要性,我從未想過有多少女人,此生,有她一人足矣。”

江鳳鳴還知道,藍陵風此次主動請纓,北上滅胡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打勝仗,掙軍功。他是皇長子,婚姻不由自己,可若用軍功來換,就不一定。畢竟陛下對他偏愛有加,心疼他自小多病受罪。

可如今,殿下心心念唸的女人死了。一念及此,江鳳鳴心底陣陣發慌,他怕藍陵風會因這噩耗徹底崩潰,做出衝動之事。二人不敢耽擱,腳步又加快了幾分,匆匆往藍陵風的屋子趕去。

可還未走到門口,便見藍陵風從屋內走了出來。他臉上沒有半分情緒,既無悲痛,也無笑意,周身縈繞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寒涼,往日的少年意氣、慵懶張揚,竟一絲不剩。瞧見二人,他也只是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悲喜:“走吧,去瞧瞧美人宴準備得如何了。”

長水和江鳳鳴心頭一緊,連忙快步跟上,二人用眼神飛快交換著神色——

江鳳鳴眼底滿是急切:什麼情況?殿下怎麼這般平靜?

長水眼神凝重,微微搖頭:我也不知,先跟著再說。

美人宴設在同福客棧的前廳,這裡原本是供人聽曲看雜耍的地方,如今已被重新佈置,成了美人獻舞的場地。按理說,藍陵風身為督軍,有專門的接待住所,可他偏不喜歡那裡的壓抑冷清,執意選了臨州最大的同福客棧落腳——這兒挨著縣衙,轉過一條街便是花樓,既方便裝出紈絝好色的模樣,也便於暗中部署伏擊胡人之事。

一進前廳,藍陵風便徑直走到佈置處,神色平靜地逐一點評,事無鉅細,語氣裡竟帶著幾分挑剔:“這綢帶選粉色太淡,換正紅,要夠張揚,才能襯得起場面;還有這鼓,太小了,換面大鼓,聲響要足,才聽的痛快!”

這模樣,反常得讓人心驚。

身邊人都知道,高貴的殿下籌謀的是大事,怎會過問這些瑣事?不僅瑣事交給下屬,就連女人都不是自己睡,他只是帶著女人回屋,擺擺樣子,博一個好色無能的名聲罷了,如今竟會親自盯著美人宴的佈置,連綢帶顏色、鼓的大小都要親自敲定。

蕭益推開美人,慢慢湊到江鳳鳴身邊,壓低聲音疑惑道:“殿下今兒是怎麼了?不對勁啊,怎麼連這等小事都過問,可是我佈置的不滿意?”他嘴上這般問著,可心裡總覺得怪怪的,此刻的殿下彷彿換了一個人,周身縈繞著一股子難以言說的壓抑。

江鳳鳴心頭一沉,蕭益並不知道藍陵風和司馬明月的過往,他不知如何和蕭益解釋,只壓著嗓音說:“今夜小年,畢竟不同往日。”他說著又小聲問:“最近你家裡可有來信,可有叮囑你些什麼?”

蕭益聞言,頗為不悅地撇嘴道:“還不是老樣子,叮囑少找女人,別虧空了身子......”他說著又有些難以理解,“哦,對了,我娘還說,司馬世伯要來臨州經商,讓我照應一些,你說,他腿都沒了,還來這......”提起這個斷腿的人,蕭益滿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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