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適合你。”
他耐心地解釋道:“時年的‘殘夢’領域雖然陰毒,但這塊魂骨卻是極其純粹的精神力凝聚。你的第四魂技‘浮生若夢’,本就是以精神力構建幻境,若是吸收了這塊魂骨,不僅能大幅增強幻境的真實度與範圍,還能極大地提升你的精神防禦。”
“你身體太弱,缺乏自保能力,有了它,日後若是再遇到今日這般險境,你至少能有自保之力,我……不能總是讓你置於險地。”
蘭因聽著他這番條理清晰的剖析,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這人……這麼好的東西,你自己留著吸收不好嗎?或者……給其他人呢?非得塞給我這個廢物鹹魚。”
“你是鹹魚,但不是廢物,”唐三的語氣驟然加重,“在我心裡,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蘭因臉色一白:“唐同志,我真求你了。”
她伸出手,準備接過那塊魂骨。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七彩光暈的瞬間,異變陡生。
一股浩瀚純粹的光明氣息,從蘭因體內爆發而出。
這股氣息極其霸道,不僅將後花園裡那些幽暗的陰影驅散得乾乾淨淨,就連冷月的清輝在這股神聖的光芒面前,都顯得黯然失色。
一頭渾身覆蓋著如雪長毛的瑞獸虛影,憑空出現在了蘭因與唐三之間。
通天白澤沒有像往常那樣顯化出龐大的實體,而是化作了一隻猶如幼鹿般大小的虛影,輕巧地踏著祥雲,懸浮在半空。
它優雅地甩了甩尾巴,目光冷冷地掃過唐三掌心那塊散發著七彩光暈的頭部魂骨,眼神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嫌棄。
“她的魂環與魂骨,皆由我親自挑選,自有天地造化之物相配。”
通天白澤昂起高貴的頭顱,睥睨著唐三,語氣極其霸道,“這等沾染了凡俗濁氣、滿是陰暗算計的下品骨頭,也配入她的神魂?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番話,說得可謂是毫不留情,簡直是把唐三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後花園裡的空氣降至了冰點。
蘭因的手僵在了半空,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隻突然跳出來“護食”的白澤,腦子裡嗡嗡作響。
“我劁……”她在心裡哀嚎,“這神金武魂是不是有什麼大病?這發言……我故意找茬都說不出這種話!”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唐三。
唐三保持了沉默,他維持著那個遞出魂骨的姿勢,那隻握著魂骨的手,卻微微收緊。
指骨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一種病態的蒼白,手背上的青筋隱隱凸起,那塊散發著七彩光暈的魂骨,在他的掌心被捏得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他甚至都沒有對白澤發火,也沒有反駁它那高高在上的貶低,他只是垂下了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遮住了眼眸中所有翻湧的情緒,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沉默不語。
月光灑落,將他的身影拉得有些孤寂,整個人透出一種被排斥在外的沉默。
他知道白澤是神獸,知道白澤是為了蘭因好,他更知道,自己手裡的這塊魂骨,雖然珍貴,但在神獸眼中,或許真的只是沾染了濁氣的下品。
他只是覺得……有些無力。
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可以護她周全,可以將這世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可到頭來,他唯一能拿得出手,想小心翼翼獻給她的珍寶,卻被毫不留情地貶低成了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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