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週以來,他的世界觀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海嘯,他引以為傲的理論“沒有廢物的武魂,只有廢物的魂師”,在這個名叫蘭因的小姑娘面前,成了一個笑話。
她簡直就是條理直氣壯的鹹魚。
“這根本……不符合定律!”
玉小剛猛地合上筆記本,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他決定,今天不再做這種無意義的遠距離觀察,他要深入“敵後”,去探尋蘭因體內那股力量的真相。
或許,她是在假裝睡覺?
懷揣著最後一絲對學術嚴謹性的堅持,玉小剛走向了操場。
正值盛夏,知了在樹梢上聲嘶力竭地喊著,像是要把這燥熱的天氣喊破個洞。
唐三和小舞正在進行實戰演練,兩道身影交錯縱橫。
而在操場邊緣那棵巨大的梧桐樹下,畫風突變。
那裡擺著一張不知從哪弄來的竹藤躺椅,蘭因正毫無形象地癱在上面。
她身上蓋著一塊薄薄的絲帕遮陽,淡橘色的長髮垂落在草地上,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
那模樣,別說是修煉了,連“活著”這個動作都顯得有些多餘。
玉小剛走到她面前,擋住了那點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的光。
陰影投下,蘭因皺了皺眉,並沒有睜眼,只是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唐三,我不喝水,也不擦汗,讓我再死一會兒。”
“是我。”玉小剛聲音僵硬。
蘭因這才慢吞吞地掀起眼皮,紫眸裡水霧氤氳,顯然是剛從某個不知名的美夢裡拔出來,還帶著點起床氣。
她看清來人是大師,也沒有起身行禮的意思,只是稍微挪了挪身子,算是表達了對師長的“最高敬意”。
“哦,是大師啊。”她打了個哈欠,聲音軟綿綿的,“你不去指導唐三,跑來這兒看我睡覺幹嘛?這可是付費內容。”
玉小剛嘴角抽了抽,對於蘭因的瘋言瘋語,他已經免疫了一半。
他深吸一口氣,掏出那個讓他夜不能寐的小本本,神情嚴肅得像是在審問犯人:“蘭因,我問你,你這幾日魂力增長速度雖不及小三,但也遠超常人,你究竟是如何修煉的?你的冥想路線是走任督二脈,還是走十二正經?”
這是一個非常專業的問題。
蘭因眨了眨眼,那表情就像是在聽天書,“任督二脈?十二正經?那啥玩意兒?我從來不冥想。”
“不冥想?!”玉小剛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引得遠處的唐三和小舞都停下了動作,擔憂地望了過來。
“魂力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你不冥想,如何引導魂力洗刷經脈?如何積蓄力量衝擊瓶頸?”
他急了,“你這是在揮霍你的天賦!那是白澤!是神獸!你知道大陸上有多少人因為先天魂力不足而終生痛苦嗎?!”
面對玉小剛痛心疾首的咆哮,蘭因只是淡定地掏了掏耳朵。
“大師,您聽過一句話嗎?”
“什麼?”玉小剛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