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因提筆,這次她畫得很快,先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火柴人身子,然後在頭上畫了一個平平的板寸頭,臉拉得老長,像個鞋拔子,又像頭驢,雙手背在身後,在那裝高深莫測的樣子。
為了增加辨識度,她還在旁邊寫了個“29”的數字,然後打了個叉。
千道流看著那個充滿諷刺意味的火柴人。
那僵硬的姿態,那似是而非的理論家氣質,還有那個刺眼的等級暗示……
這世上,只有一個人如此這般,明明實力低微,卻偏要擺出一副指點江山的姿態。
“一個廢物。”千道流冷冷地吐出四個字,語氣中帶著上位者對螻蟻的不屑。
蘭因猛地鼓掌:“精闢!大哥,你這不僅猜對了人,還參透了本質啊!”
隨著最後一題的結束,空中的光幕突然炸開,化作漫天的金色星雨,算是在慶祝這倆人通關了。
白澤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宣佈:“副本通關。雖然過程曲折離奇,甚至有些慘不忍睹,但念在你們二位這種跨越了物種、年齡、位面乃至智商代溝的默契,判定——大獲全勝。”
千道流的身影開始逐漸變淡,那層厚厚的馬賽克似乎晃動了一下,露出一雙深邃如海的金色眼眸。
他深深地看了眼旁邊的蘭因。
這個路人雖然言語粗鄙,毫無敬畏之心,但不知為何,在這場荒誕的遊戲裡,他竟久違地感到了一絲輕鬆。
沒有武魂殿的重擔,沒有家族的執念,只是單純地畫,單純地猜。
或許,這就是夢境的意義吧。
讓人忘卻煩惱,在這裡做回最真實的自己。
“喂,”千道流的聲音不再那麼悶,帶著一絲溫和,“如果有緣再見,希望你的畫技能稍微長進一些,至少……不要再噁心我了。”
蘭因揮了揮手,笑得沒心沒肺:“沒問題,大哥慢走啊!下次再見記得帶點金魂幣,這次沒給錢我就不計較了!”
千道流的身影徹底消散在白霧中,只留一聲若有若無的輕笑散在風裡。
待那金色的身影完全消失,白澤才慢悠悠地飄到蘭因面前。
它抬起蹄子在空中劃了一道圈,一道深黃色的魂環慢慢籠罩在蘭因身上,還透著隱隱的金色紋路,彷彿有錦鯉在其中游弋。
“第二魂技,源自近千年的金玉錦鯉。”
白澤懶洋洋地解釋道,“沒什麼主動的攻擊力,只能當護盾防禦,運氣好還能觸發被動,有一半的機率把攻擊者的傷害反彈過去,附帶讓對方倒黴三分鐘的效果。”
蘭因感受著體內充盈的魂力,嘴角忍不住上揚。
“反彈……讓別人倒黴,這可都是好東西啊,比什麼打打殺殺的強多了,就該讓那些人倒黴,天上落鳥屎,出門撞杆子,遊戲卡池全保底,刮彩票還倒欠兩百。”
“……”
白澤聽她說完這些話,感覺自己都快壓不住那些非酋之氣了。
周圍的白霧開始消散,現實的重力感重新抓住了蘭因的腳踝。她知道夢要醒了,醒來後,還要面對那個一根筋的唐三,還要面對那個充滿危險的斗羅大陸。
但至少此刻,她哪怕是鹹魚,也是一條鍍了金的鹹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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