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握杯的手驟然一緊。
他嘆了口氣,說起了藍銀森林的重逢。
蘭因獨自從供奉殿逃出來,跌跌撞撞找到剛剛覺醒藍銀皇的他,那時的唐三幾乎失去理智,恨不得將她永遠留在身邊,連藍銀草都成了無處不在的眼睛。
蘭因聽得眉頭直跳:“等等,我問一下豆包,你這能判幾年。”
“我只是擔心你再出事。”
“所有限制人身自由的反派開場白都差不多。”她居高臨下地拿手機指著他,“你是不是還威脅過她?”
“嗯,說過她若執意去星斗大森林,我會把她綁起來。”
蘭因默默抓回了橫在茶几邊的雨傘。
唐三看見她的動作,眼中掠過一絲無奈,很妥帖地往後退了一些,主動拉開距離。
這一下反倒讓蘭因稍微放鬆,至少他聽得懂人話,尚未病入膏肓。
後來,唐昊決定送唐三進入殺戮之都。
唐三想讓蘭因同行,她拒絕了,要去星斗大森林尋找小舞,也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保護與束縛中間隔得很近,他若始終學不會尊重她的選擇,兩人遲早會走散。
“這句話說得不錯。”蘭因漫不經心地評價,“裱起來掛你床頭,每天晨讀三遍。”
唐三眸色微暗:“我記得。”
短短三個字落下,房間忽然靜了。
蘭因低頭望著手機螢幕,備忘錄裡塞滿了她隨手寫下的吐槽。
她移開視線,故意說:“總結一下,你從殺戮之都重傷昏迷,白澤把你的靈魂扔進我家,目的暫時不明。你沒魂力,沒武魂,沒魂骨,也沒法證明身份。”
“對。”
“沒有錢?”
“沒有。”
“手機?”
“沒有。”
“身份證?”
唐三看著她:“那是什麼?”
蘭因抬手捂住額頭。
這個男人空有一張堪比建模的臉,落在現代社會卻連醜團的外賣騎手都註冊不了,她若把他趕出去,明天可能會在社會新聞裡看到《神秘古裝男子流落街頭,外表酷似唐神王》。
更麻煩的是,她獨居。
鄰居王阿姨每天七點出門買菜,觀察力堪比封號鬥羅,樓下物業大叔擅長盤問所有生面孔,她親媽偶爾還會影片突擊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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