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是你去過的地方。”
漪容啞然，都說了故地重遊，那自然是去過的地方了！
鄭衍知道漪容臉皮薄，出了內室就將她放了下來，轉而牽住她的手，命令宮人去準備車馬。
天氣寒冷，鄭衍陪她一道坐在馬車內，車身旁跟了幾十個禁衛保護。
前段時日鄭衍腿腳不便，只陪她去過一次範府看剛生產完的裴靜紈和她的兒子，她自己倒是出宮逛過幾次。還記得她第一回想去路府看望母親時特意去東堂等他問他能否出去，鄭衍幾乎是貼著她的唇問她是否忘了他曾經答應過什麼......
她臉熱，推開窗戶的一點縫隙，是她熟悉的路。
寒風凜冽，漪容很快關上了窗，錯愕道：“是去西苑？”
鄭衍又是淡淡“唔”了一聲，神神秘秘的。
漪容怎麼也想不到在這裡有過什麼難忘回憶。第一次去時天降暴雨，她第二日正細心觀察西苑的路徑圖謀來日逃跑呢，就遇到了頻頻出招的前大長公主。第二次去和寧王妃裴家姐妹等人倒是玩得開心，宴席上聽了一嘴“傳奇海商”的事，又被皇帝領出去轉了一圈。
是什麼讓鄭衍想要故地重遊？
車馬軋軋，漪容也不想開口問他，免得他又目露得意。到了西苑時，天竟然已經晴了，日光熠熠，是冬季難得的好天氣。
鄭衍卻是徑直帶她走了一段路來到了一座小殿前。
他在馬車上就吩咐過，早有宮人收拾好，點了炭盆和香爐。宮人備好一切，無聲無息退下了。
漪容稀裡糊塗地被鄭衍拉著手走了進去，他問：“記得嗎？”
宮殿內的陳設都大同小異，她一時分辨不出。可漪容一向善於記路，道：“是我第一回來西苑時，你讓我住的地方。”
鄭衍一笑，抱著她到床榻上，刮刮她的鼻子道：“朕的皇后記性真不錯。”
她吐舌，終於忍不住好奇問道：“怎麼突然想到帶我來這裡？”
皇帝一隻手臂撐在她的臉旁，支住了他自己的腦袋，聞言還沒開口解釋，不知想到什麼，唇角上翹。
距離極近，漪容清晰地感到他的淡笑。
漪容忽地想到半月前她出宮傳了寧王妃陪她一道遊玩時，寧王妃笑著提到寧王說起陛下最近變得喜歡說笑了，儘管和真愛說笑的人相比仍是沈穩冷峻，卻也叫他們臣下覺得輕鬆了些。
也許是她在他面前不再害怕，也許他是真的變了。漪容竟覺得皇帝身上漸漸有了那個她只聽人描述過的少年鄭衍的影子。
他只是含笑看著她，沒有說話。
漪容想了片刻，仍是想不到。她有一段時日刻意不去想任何前事，頗有成效，何況確實時日已經久了......
她道：“陛下，你就快說吧！”
鄭衍親了好幾下她撅起的嘴唇，躺下將漪容攬入懷中，道：“上回來此，我說明日不上朝了，你可是一句話都沒勸我。”
漪容好笑道：“陛下是喜歡我勸誡呢，還是喜歡我管你？若是你那時就能聽我話，我一定叫你立刻把我放回家去。”
眼前的陳設佈局漸漸熟悉起來，漪容道：“就是這裡，我睡得好好的，你的姑母叫人在我床榻前罵我嚇唬我，還有你那表妹，我都懶得提她了，就沒見過如此無禮的大家姑娘......”
她停了下來，握拳輕捶鄭衍：“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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