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遲遲沒有回答，一張清純柔嫩的臉雖盡力剋制了神情，鄭衍仍是看出她的欲言又止。
他頓時有些不悅。
生於帝王之家，從小封王，如今更是九五之尊的天子。他從沒想過會有女子面對他的垂青而猶豫，尤其還是他真心看中的，這幾日讓他時常惦記的姑娘。
鄭衍臉色一沈。
漪容垂著眼憂慮，突然注意到皇帝神色不對，她似乎是已經晾了皇帝許久了......她當即就要屈膝請罪，被鄭衍手疾眼快地扶住。
他沒有鬆開手。
手掌依舊握著漪容的一截手臂，熾熱的體膚溫度絲絲縷縷鑽入她的體內。她一怔，和鄭衍對視後立刻垂下眼。
陛下似乎真的不高興了。
她正想著，鄭衍抿抿唇，道：“別怕，你想說什麼？”
他對她就是有種莫名心疼，看她驚惶眨眼的小模樣，那點微不足道的不悅煙消雲散，心軟了。
漪容小聲道：“陛下垂愛是我的福氣。原本我很不應該說的，但我父親沒有任何妾室，我母親也沒有再嫁的打算。我從小就希望我未來夫君能夠對我一心一意。”
她不準備再說下去了。
其實到了京城後她就知道自己的念頭有些傻，母親希望她嫁的高門都是三妻四妾。而若能成功嫁一個，也最多婚前相看一次，談不上喜歡不喜歡。
對於皇帝，那更是不可能的。
她沒有對誰動心過，但......漪容咬咬嘴唇，她至少一點都不抗拒嫁給皇帝。
但要求皇帝只有她一個后妃，實在太傻了。
鄭衍漆黑的眼珠幽幽打量她片刻，道：“你希望朕只有你一個？”
她沒有說話。
鄭衍微微笑道：“朕現在討你歡心答應你，是件再容易不過的事情。只是，嘴上答應了有何用？”
“不是，陛下，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漪容急得話都說不清楚。
鄭衍鬆開了握著她手臂的手，情不自禁摩挲了片刻手指。
她還是個小姑娘呢。
他這顆遠離故土多年在寒冷北境中堅固冷硬的心，再一次變得柔軟。
本來他眼裡就沒有別人。
她要求他只有她一個，論理，他應該為她這念頭感到荒謬，生氣，不知怎的，卻慢慢笑起來。
“朕二十二年只看中你一人，承諾什麼都沒用，日後你瞧著吧。”
“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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