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渴喜冷飲還是熱飲？”胡文可問。
“冷飲！冰的最好！”趙巖不假思索地回答。
“大便情況？”
“幹，特別幹，有時候好幾天才上一次。拉出來的像羊糞，一粒一粒的。”
“小便呢？”
“黃，特別黃。”
胡文可首起身來，表情比剛才自信了不少。
“這個病例的辨證很明確，陽明經熱盛，氣陰兩傷。”
“脈洪大為熱盛，重按無力為氣虛。舌紅苔黃燥為熱盛傷津。口渴喜冷飲、大便乾結、小便黃赤，全都是熱象。渾身乏力是熱盛耗氣，氣隨津脫。盜汗是熱迫津液外洩。”
胡文可的語氣越來越篤定：“《傷寒論》曰：‘陽明病，脈洪大而長，身熱，汗自出，不惡寒，反惡熱。’這位同學雖然沒有身熱汗出的主訴，但脈洪大、口渴、便幹、溲赤，西症俱全，陽明經證的診斷是站得住腳的。”
“治法：清熱生津，益氣養陰。方用白虎加人參湯加減。石膏清陽明之熱，知母滋陰降火，人參益氣生津，粳米、甘草和中養胃。”
程義坤在旁聽完，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師父這個辨證，有理有據，經典原文張口就來，脈象舌象症狀環環相扣，可以說是無懈可擊。
這一次，方睿應該挑不出什麼毛病了吧？
方睿聽完，依舊沒有急著說話，而是走到趙巖面前，抓起了他的左手。
趙巖的手很大，手指粗壯，手心溼熱，一握上去黏糊糊的全是汗。
方睿翻開趙巖的手掌，仔細看了幾秒，然後放下，又抓起他的右手看了幾秒。
然後方睿繞到趙巖身後，用手指沿著他的脊柱從上往下輕輕按了一遍。
按到腰眼位置的時候，方睿的手指停了下來。
“這裡疼嗎？”方睿輕輕一按。
“哎喲！”
趙巖整個人彈了一下：“疼！痠疼痠疼的！”
“這裡呢？”方睿的手指往上移了兩寸。
“也疼！”
“這裡呢？”再往上移兩寸。
“疼疼疼！方學長您輕點！”
方睿首起身來，又走到趙巖面前，翻了翻他的下眼瞼，看了看他的指甲。
胡文可的臉色又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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