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室內，眾專家還在坐診，大概下午西點多
一位三十多歲的男性患者被分診臺護士領了進來。
患者身形瘦高，臉色晦暗，眼白髮黃，一進門就能聞到一股隱約的金屬味，像是鐵鏽混合著藥渣的氣息。
護士要帶著患者去其他專家那邊的時候，患者卻不願意：“那位是方醫生？”
“我是。”
方睿笑了笑，招呼患者坐下。
患者坐在方睿面前的椅子上，微微喘著氣，額頭上有一層薄汗。
“醫生，我這個看了好幾個科室了，都沒看好。”
男人看著方睿：“我聽說您在這邊，特意趕過來的。”
“嗯，先說說情況。”方睿道。
“我今年三十二歲，半年前開始出現肝功能異常，轉氨酶反覆升高，最高的時候谷丙轉氨酶到了三百多。乙肝、丙肝都查了，陰性；自身免疫性肝病也排除了；肝穿活檢提示輕度脂肪肝伴炎症，但醫生說這個程度的脂肪肝不應該導致這麼嚴重的肝功能損傷。”
男人道：“目前我這個情況還始終找不到方向......”
“胳膊放上來。”
方睿示意患者伸出手腕，三根手指搭上去，開始診脈。
脈象沉弦而澀，左關脈尤其明顯，弦硬如刀刃。
一邊診脈，方睿也一邊觀察著患者的面色：晦暗發黃，眼白帶黃，鼻樑兩側法令紋很深，嘴唇乾燥起皮。
“舌苔讓我看看。”方睿道。
“啊！”
患者張開嘴巴，伸出舌頭，方睿查看了一下舌象。
舌質紫暗，舌苔黃厚膩，舌體胖大，邊有齒痕，舌下絡脈青紫迂曲，像兩條蚯蚓趴在舌下。
方睿點了點頭，又問：“你平時有喝酒的習慣嗎？“
“以前喝。”
男人頓了頓說道：“但查出肝功能異常之後就戒了。“
“戒了多久了？“
“快西個月了。“
方睿又問：“平時工作壓力大不大？熬夜多不多？”
“挺大的。”
男人苦笑了一下：“我是做網際網路產品經理的，996是常態，加班到凌晨是家常便飯。半年前開始身體不舒服，領導讓我休了一段時間假，情況稍微好了一點，一回去上班又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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