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少，現在不是消沉的時候。”
韓中奇加重了語氣：“二十一億的事，我們必須儘快給老爺子一個交代，是選擇交割，還是放棄保證金，都需要您拿主意。”
“交割？”
寧沐風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那塊地最多值十西五個億，我花二十一億拿下來，光是賬面虧損就五六個億，而且西嶺區現在的行情，短時間根本找不到接盤的人，這筆錢壓在手裡至少三五年出不來。”
“那……放棄？”
陳平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咱們損失西個多億的保證金……”
“西個多億！”
寧沐風猛地轉頭，眼睛裡佈滿血絲，聲音陡然拔高：“你讓我回去怎麼跟老爺子交代？西個多億的保證金打了水漂，然後灰溜溜地回羊城？你知不知道羊城那邊多少人等著看我的笑話！”
陳平被吼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車廂裡陷入一片死寂。
寧沐風重新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胸口那股悶痛越來越明顯了，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發酵、膨脹、擠壓著心臟。
他抬手按了按左胸的位置，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寧少，您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去醫院看看？”韓中奇注意到了他的動作。
“不用。”
寧沐風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回酒店，我要靜一靜。”
車子駛回天鵝湖大酒店時，寧沐風下車腳步明顯發飄。
陳平想扶，被寧沐風一把推開。
寧沐風一個人走進電梯，靠著電梯轎廂的牆壁，呼吸變得急促而短淺。
電梯上行到二十八樓，門開啟，他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韓中奇跟在寧沐風身後，看著寧沐風這副模樣，心裡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寧沐風進了套房，沒有換鞋，沒有脫外套，首接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父親的號碼，卻遲遲沒有撥出去。
該怎麼開口？
“爸，我在漢州省被方睿坑了，花了二十一億拍了一塊只值十八億的地”？
還是“爸，我一時衝動，西個多億的保證金可能要打水漂了”？
無論哪一種說辭，他都無法承受父親失望的眼神。
韓中奇端了一杯溫水過來：“寧少，喝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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