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聲極清脆的輕響,在喧囂的橋畔顯得格外清晰。
“曲不錯。這錢留著,能替你擋幾次災。”
李長生看著盲眼琴女,聲音溫潤平和。
那枚銅錢靜靜地躺在破舊的琴盒裡,表面看起來與其他的銅板沒有任何區別。
但只有李長生知道,他在彈指的那一瞬間,往這枚銅錢裡封入了一縷細小的護身劍意。
盲眼琴女雖然看不見,但在那枚銅錢落入琴盒的瞬間,她本能地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感。彷彿有一座無形的高山擋在了她的身前,將周圍所有的寒風和惡意都隔絕在外。
她神情一怔,連忙摸索著想要站起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道謝。
“多謝公子......”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街口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喧譁聲。
“砰!砰!砰!”
一陣整齊而沉重的甲靴踏地聲,猶如重錘般砸在青石板上。
一隊穿著統一灰白色法袍的修士,正從長街那一頭橫衝直撞而來。他們每個人的胸口,都用銀線繡著一柄凌厲的小劍標誌。
那是天劍閣外門弟子的服飾。
作為北荒公認的劍道聖地,天劍閣在這座大城裡擁有著絕對的統治力。哪怕只是外門弟子,走在街上也是橫行無忌的存在。
“滾開!都瞎了眼嗎?敢擋天劍閣的路!”
為首的一名外門弟子滿臉倨傲,手裡提著一把連鞘長劍,對著街邊的人群大聲喝罵。
沿途的攤販們嚇得面如土色,紛紛連滾帶爬地往兩邊避讓。
一個賣靈果的老攤販躲閃不及,攤子被那天劍閣弟子一腳踹翻,靈果滾落一地。老攤販不僅不敢抱怨,反而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
路人倒吸一口涼氣,紛紛低頭後退,竊竊私語。
“是天劍閣的人!快躲開!”
“這幫煞星怎麼今晚跑到這條街上來了?”
“別出聲,惹惱了他們,當街殺了你都沒人敢管!”
那隊天劍閣弟子享受著周圍人敬畏和恐懼的目光,大搖大擺地朝著白石橋走來。
為首的弟子走到橋頭,一眼就看到了擋在路邊的盲眼琴女和那個破舊的琴盒。
他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就像是看到了什麼礙眼的垃圾。
“哪來的臭要飯的?敢在天劍閣的地盤上礙眼!”
為首的天劍閣弟子提靴便踹向琴盒,下一瞬,葉秋的竹劍已經橫在了那隻靴子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