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葉秋收劍,長街上死寂的空氣終於被打破。
圍觀的散修和路人們,此刻就像是炸了鍋的沸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聲。
“我的老天爺!我沒眼花吧?他真的用一根破竹子,把天劍閣弟子的斷水劍給壓回去了?”
“這少年到底是什麼來頭?難道是中土神州哪個隱世聖地出來歷練的妖孽?”
“太狠了!你們看他的眼神,簡直就像是一頭沒有感情的狼崽子,連靈力都沒怎麼用,全憑肉身和劍招就把天劍閣的精銳當狗一樣抽!”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呼聲,所有人看向葉秋的目光,都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那幾個原本飛揚跋扈的天劍閣弟子,此刻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捂著斷裂的胳膊腿,疼得渾身抽搐。
被葉秋抽飛的為首弟子,此刻半邊臉高高腫起,虎口崩裂,鮮血染紅了灰白色的法袍。他驚恐地看著葉秋,就像在看一個活閻王,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氣焰,連一句狠話都不敢再放,只能連滾帶爬地往街角的陰影裡縮。
瞎眼琴女摸索著抱起地上的破舊琴盒,跌跌撞撞地朝著葉秋的方向跪了下去。
“多謝恩公......多謝恩公救命之恩!若不是您,我今日恐怕......”琴女的聲音哽咽,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葉秋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琴女。
他握緊了手中的竹劍,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他的劍,不僅能殺人,不僅能自保,還能替這些如同草芥般的人擋住落下來的屠刀。
這,就是他要護的道。
葉秋的眼神變得越發清明堅定,那股在骨髓中激盪的灼熱劍意,也在不知不覺間徹底沉澱下來,化作了他劍心最堅實的一塊基石。
夜幕漸漸吞噬了天際的最後一抹殘陽,北荒大城的萬千靈陣燈火次第亮起,將整座巨城映照得猶如白晝。
位於城東最繁華的地段一間客棧,門前的街道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流突然被一股強大的氣場強行排開。
伴隨著一陣整齊劃一、沉重如雷的腳步聲,一輛極其奢華的龐然大物,從長街盡頭緩緩駛來。
那是一輛通體純白、表面用赤金紋路雕刻著萬劍朝宗圖的巨大輦車。牽引輦車的,赫然是八頭體型如牛、披著厚重銀甲的靈獸“踏雪雲豹”。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白輦周圍,足足跟了二十名身穿天劍閣銀絲禮袍的修士。他們清一色全是築基後期修為,腰間佩著制式長劍,面容冷峻,氣場森嚴。
整條街的修士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驚恐地退避到道路兩側,連大氣都不敢喘。
“是天劍閣的迎客白輦!這可是迎接貴客的最高規格,平時只有其他大宗門的宗主親臨,才會出動這等排場!”
“我的乖乖,風門客棧裡住著哪位大能?竟然能讓天劍閣擺出這等陣仗?”
人群中傳出壓抑到極點的驚呼聲,無數道敬畏的目光投向了那輛紋金白輦。
輦車在客棧門前穩穩停下。
一名面容白淨、留著三縷長鬚的中年使者,踩著雲豹的背脊,從白輦上緩步走下。他身上穿著代表天劍閣外事堂執事的暗金邊長袍,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傲慢。
他並未理會周圍那些敬畏的目光,而是直接抬起頭,目光鎖定了二樓那扇透著暖黃燈光的窗戶。
使者整理了一下衣冠,清了清嗓子,臉上堆起一抹客氣得近乎刻意的笑容。
“天劍閣外事堂執事,奉閣主之命,特來拜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