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巨蟒在江水中瘋狂翻滾,每一次甩動尾巴,都會掀起十幾丈高的巨浪,狠狠地拍打在殘存的堤壩上。它張開血盆大口,猛地一吸,江面上幾十個正在木板上呼救的災民,連人帶水直接被它吸進了肚子裡。
“還真是快要化蛟了。”李長生收回神識,心中有了計較。
這頭巨蟒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大宗師的範疇,就算是所謂的天象境陸地神仙去了,估計也討不到什麼好果子吃。
此時,紫竹林外。
劉吉祥已經磕得頭破血流,嗓子都喊啞了。可是那扇緊閉的竹門裡,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刺骨的風雪無情地拍打在他身上,帶走了他最後的體溫。
“老祖宗......不願出山嗎?”劉吉祥絕望了,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雪地裡。
他知道皇陵的規矩,老祖宗向來不問世事。當年魏忠賢如此行事,老祖宗都沒出手。如今只是一場水患,老祖宗又怎麼會為了那些素不相識的災民離開皇陵?
大乾,完了。
就在劉吉祥徹底放棄希望,準備拔出腰間的匕首自刎謝罪的時候。
“吱呀——”
院門內突然傳來了一聲輕響。
劉吉祥猛地抬起頭,死灰般的眼睛裡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只見一張極其普通的黃紙,從深處輕飄飄地飛了出來。這紙張沒有任何特殊之處,就是街邊最廉價的裁紙,但在狂風暴雪中,它卻像是一片不受重力影響的羽毛,穩穩地穿過風雪,落在了劉吉祥的面前。
劉吉祥定睛看去,只見黃紙上畫著一道扭曲的紅色符文。
沒有任何靈氣波動,看起來就像是小孩子隨手塗鴉的鬼畫符。
但這道符文,卻蘊含著李長生剛剛領悟的“武道意志”和龐大的精神力。這是他將《長生武典》的力量,強行壓縮在一張凡紙上的產物。
緊接著,李長生那平靜的聲音,從竹屋裡傳了出來。
“將此符貼在江邊鎮龍碑上。去吧。”
劉吉祥渾身一震,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根本不管這張紙到底有沒有用,既然是老祖宗給的,那就是大乾唯一的希望!
他如獲至寶地將黃紙貼身藏進懷裡,用最快的速度從地上爬起來,對著竹屋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奴才遵旨!奴才這就去!”
劉吉祥連滾帶爬地衝下山,翻身上了驛站備好的快馬,連夜朝著南方狂奔而去。
竹屋內,李長生緩緩睜開眼睛,收回了目光。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正縮在牆角、被剛才那股武道意志嚇得瑟瑟發抖的穿山甲妖獸,隨意地伸出腳踢了它一下。
“那條蛇比你長得醜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