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在殿外的太監總管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跪在地上磕頭:“奴才在!陛下有何吩咐!”
李承澤一把揪住太監總管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面容猙獰,宛如一頭絕望的野獸:“去皇陵!立刻去皇陵!”
“哪怕是把頭磕破,哪怕是跪死在雪地裡,也要把老祖宗請來!”
“母皇要見他!這是母皇最後的心願!如果請不來老祖宗,你們全都不用回來了!誅九族!”
太監總管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奴才遵旨!奴才這就去!奴才這就去!”
說罷,太監總管連滾帶爬地衝出養心殿,連傘都顧不上打,帶著幾個小太監,在漫天風雪中發瘋般地朝著京城西郊的皇陵狂奔而去。
與此同時,京城西郊,皇陵深處。
紫竹林內,一間簡樸的竹屋裡。
李長生穿著一身單薄的青色布衣,靜靜地坐在窗前。
石桌上,放著一杯剛剛泡好的熱茶,茶水正冒著嫋嫋熱氣。但李長生卻久久沒有端起茶杯,他的目光看向了遙遠的虛空。
他如今的神魂已經突破了臨界點,凝聚出了元神雛形,神識足以覆蓋大乾全部領地。整個京城的一舉一動,甚至地底昆蟲的爬行,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自然,養心殿內發生的一切,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皇叔祖......青蘿想吃烤紅薯......”
那遙遠而微弱的呼喚聲,跨越了數十里的風雪,清晰地傳入了李長生的識海中。
李長生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他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老去、死去,現在的他對生死已經感到麻木。他修的是長生武道,追求的是與天同壽,他最怕的,就是沾染這些情感羈絆。
因為情感,是長生路上最毒的藥。
但是,聽著那聲微弱的“皇叔祖”,李長生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幾十年前,那個在冷宮裡凍得瑟瑟發抖、那個在自己練拳時一直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小女孩。
那個跟在他屁股後面,一口一個“皇叔祖”叫著的小姑娘。
那個為了大乾江山,披上戰甲,孤身一人面對修仙者屠刀的鐵血女帝。
“罷了。”
李長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聲嘆息在寂靜的竹屋內迴盪,帶著一絲無奈,也帶著一絲溫情。
他放下了手中一直翻看的修仙典籍《基礎練氣解》,緩緩站起身來。
下一刻,他識海中那尊模糊的金色元神雛形綻放出璀璨的光芒。龐大的神魂力洶湧而出,在竹屋內迅速匯聚。
無數金色的光點在空氣中交織、重組,最終,凝聚成了一具與李長生本體一模一樣的實體分身。
這具分身穿著同樣的青衫,面容清秀,眼神深邃,雖然只是神念凝聚,但卻擁有著本體極高的威壓與力量,而李長生也能完全接受到分身的一切感知。
李長生的本體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經溫熱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中之雪風天漫了走,門的屋竹開推則,分衫青那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