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手裡拿著皮鞭!兵不聽話,那就是往死裡抽!”
“長官是騎大馬的,兵是給他們牽馬墜蹬的奴才!”
“長官吃肉喝血,當兵的連口湯都不一定喝得上,還得給他們洗腳倒尿!”
老班長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那是急行軍帶來的負荷,更是情緒的波動。
他指了指身後看不見的追兵方向。
“打仗的時候,那些個長官躲在後面,拿槍頂著兵的腦袋喊:‘給老子衝!給我上!’,誰敢退一步就打死誰。”
“贏了,功勞是長官的;輸了,死的是當兵的。”
“那叫兵嗎?那是炮灰!那是給長官升官發財鋪路的屍首!”
狂哥愣住了。
鷹眼和軟軟也沉默了。
他們生活在和平富足的藍星,對於戰爭的理解大多來自遊戲和電影。
在那些作品裡,指揮官總是英明神武,士兵總是服從命令。
他們從未想過,在這片赤色的土地上,“長官”這兩個字背後,曾經壓迫著多少血淚和屈辱。
“那......那咱們......”軟軟小聲地囁嚅著。
“咱們不一樣。”
老班長突然打斷了她。
此時,正遇上一段陡峭的上坡路。
老班長沒有減速,反而伸出那隻右手,一把拽住了旁邊一個氣喘吁吁的小戰士,硬生生把他拉了上去。
他轉過頭,目光如炬,掃過周圍那些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卻依然咬牙堅持的戰士們。
“在咱們這兒,沒有官和兵的貴賤。”
“脫了這身軍裝,你是農民,他是鐵匠,我是長工,大家都是窮苦出身。”
“咱們聚在一塊,不是為了升官發財,是為了讓天下的窮人都能吃上飯,都能穿上衣,都能挺直了腰桿子做人!”
老班長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卻字字千鈞。
“咱們是為了同一個目標,才走到這一條道上來的。”
“這叫志同道合。”
“所以,咱們叫‘同志’。”
“同志”這詞解釋一齣,狂哥三人僵住,直播彈幕停滯。
螢幕前,正悄悄觀看直播的玄鳥,原本端著咖啡的手猛地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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