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夏烈吻》第十九章 和應先生有以後(1)

作者:曲朝·7個月前

她只是沉默。

呼吸之間,她低著頭,卻知道男人的視線沒有移開,還一直看著她。

應鐸從西服內袋裡拿出手機,長指輕點幾下,開啟備忘錄,放在了她面前。

選擇權,完全交到她手裡。

她抬眸望著他,男人深邃的眼眸似一片望不見底的海,濃黑幽深,卻看上去毫無波瀾,彷彿一切事情都在他掌控之中的鬆弛淡然。

她終於拿起應鐸的手機,少女細長潔白的手指輕點:“的確有一些我無法解決的事。”

他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說。

她卻停住了,只是看著他,久久未有動作。

應鐸看著她蒼白的面龐,知道這麼要強的小姑娘,怕是很難突破心裡那關說出口。

他思忖片刻,淡聲問:

“是否鍾家對你不好?”

一語中的,應鐸清晰看見了少女眼中光點一瞬間的顫動。

她緊緊抿著唇,似乎在壓抑什麼。

但要強的小姑娘,最終只是一手伸直,左右擺動一下,隨後左手食指橫著,右手以左手食指為橫筆畫,寫“太”字,再比出一個大拇指。

(不太好)

她的動作始終都是猶豫的,每一個動作,都好像要停住,或收回自己的話,也似乎在思考,如何讓這話說出來輕一點,再輕一點。

只說“有點不太好”,說“有些地方合不來”這樣的程度。

她反覆隱忍猶豫的舉止,那種頑強又坦正,不願將壞事同人說,不想說別人壞話的感覺。

有一剎那,熟悉到讓應鐸想到了曾婆婆。

曾婆婆最後彌留的那幾天,他以為還治得好,他以為他請了這麼多名醫,在最好的醫院,婆婆就會渡過這個難關。

有天婆婆醒了,他問她有沒有感覺到好些,醫生下了新藥。

婆婆也是略微猶豫,就肯定地說好點了。

但婆婆在說完這句話的一個小時後,她就撒手人寰。

嘴硬又有骨氣的人,很難說自己很痛很難受,也很難否定醫生好不容易配的藥毫無用處。

君子不蔽人之美,不言人之惡。

坦正的人,在這世間很少很少,但君子的確如此。

所以這一刻,應鐸看著少女如此踟躕,幾乎是一瞬間就確定,

鍾家對她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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