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鐸其實覺得她應該懂,他也欣賞她的性情與能力:“你有無讀過《致橡樹》?”
她點頭,打字給他看:“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應鐸聲音溫雅:“我希望你就是那樣的人,不需要依靠我,你也是大樹。”
唐觀棋即刻想到致橡樹的句子。
你有你的銅枝鐵幹,像刀,像劍,也像戟,我有我紅碩的花朵像沉重的嘆息,又像英勇的火炬。
應鐸輕輕撫摸她年輕又豔麗的面龐:“現在港城結婚的女性很少改為夫姓了,但登報紙,每位太太名字前都還有夫姓,我不希望有朝一日別人叫你應唐觀棋。”
因為港城的歷史遺留,所以有英國人的部分習慣,結婚後隨夫姓也是。
現在還有很多隨夫姓的,連港城某位最高女性領導人都不例外,名字無奈地變成了四個字。
他看得出她現在的退縮,眼界的限制,她不想去宴會,覺得別人會看輕她,這種人脈也無用。
但他比她看得廣,想讓她知道,這些是有用的。
唐觀棋坐起來,髮尾刮過他挺拔的鼻樑,像個好學生一樣問他:“那位女士叫什麼?”
“拉斐爾。”應鐸等她被啟發。
唐觀棋立刻想到這是基督教一位天使長的名字。
她露出小狗一樣的笑意,感覺她就是一隻很積極的斑點小狗:
“聽起來像是在教會受洗後取的英文名。”
應鐸有意和她說拉斐爾的事:“是,本來是內地人,聽說在港城入教,每週都會去尖沙咀的玫瑰堂教堂參加禮拜聚會。”
“我想見她。”唐觀棋終於鬆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應鐸有些欣慰:“我叫人準備你參加晚宴的禮服珠寶。”
“做私募要人脈,你是不是想我去試試做私募起家?”唐觀棋其實隱隱約約有些明白。
應鐸坐起來,慢慢把釦子全部扣上:“是,我左思右想,根據你的能力,最適合的就是去私募玩一圈,鍛鍊一下,而私募非常看人脈。”
因為私募就是找人進夥投資,去遊說對方投錢進自己看中的專案。
而被遊說的人,一定是有資本的富豪,不可能是普通人,拿別人的三瓜兩棗。
私募的物件門檻很高,就意味著,她必須要結識人脈。
不能因為怕別人看不起她,就選擇不去。
哪怕只是平時閒聊,都能感覺到她的投資眼光很強,太適合做這個,如果不做投資,她的天賦就浪費了。
還有,她其實很討喜,哪怕第一次見面,都不會覺得她有威脅性,容易被人接受。
明明只是聊了五分鐘,兩個人的情況變成唐觀棋正襟危坐,應鐸靠著床頭看她。
他完全是一個認知見識都遠高於她的老師,唐觀棋莫名其妙又開始崇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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