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蓉立刻想遮住自己的臉,但那個最先發現她的女孩卻不給她這個機會。
“讓我看看,你的臉怎麼了,別躲呀。”
其他人附和這種微妙的暴行:“都是同學怕什麼,中學那麼多年,你什麼樣子我們沒有見過?”
“手拿開啦,不當我們是朋友?”
而那個女孩表面笑吟吟的,但是收了麥青的錢,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放過鍾蓉。
她把著鍾蓉的手,不讓她把臉遮住,還假裝關切:“你的臉爛得好厲害,怎麼回事,和我們說說好不好?”
而她回頭,對著同伴舉去的手機攝像頭,還笑嘻嘻的:
“你們看,這個竟然是鍾蓉,剛剛點單的時候我就覺得有點像了,沒想到真的是,好久沒見了哦。”
這一刻,鍾蓉彷彿回到了中學時期。
所有人都在背後議論她,看見她路過,用手扇面前的空氣,彷彿她很臭一般,平時也會躲著她走。
但凡是她主動說話,一定沒有人理她,需要分組合作的小組作業,她肯定落單,哪怕總人數是雙數,另一個落單的同學也寧願落單,都不會選她。
但她就是不知道到底得罪了整個群體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根本不知眾人在背後議論她的內容,只能努力去討好每個人,主動向每個人示好。
班級裡那些沒有人報的專案,沒有人願意做的苦力,她都會很積極去做。
她寧願別人直接說給她聽為什麼討厭她,都不想再被議論。
旁邊的食客也都看過來,整個茶餐廳的視線都圍繞著她。
鍾蓉這一刻終於敢甩開手,雙眼發紅:“別碰我!”
她捂著臉,立刻要走,老闆卻擋在她身前:
“你吵夠沒有,做不了就別做,生意都被你搞壞了,立刻搬出宿舍,我結數給你。”
來茶餐廳幫手是有宿舍提供的,當初鍾蓉也是為了這一點,才選擇出來做事,她不想再和曾芳那一家子奇葩住在一起。
曾芳那個弟弟半夜摸進她房間,而曾芳的爸媽竟然說只是走錯房間,再敢汙衊他們的兒子就擰爛她的嘴。
甚至把房間的鎖都撬掉,她連門都關不了。
曾芳那個死樣,竟然不來阻止,還在沙發上無病呻吟,想她照顧她。
鍾蓉如果離開這裡就無地可去,聲音小得像窸窸窣窣的磨蹭聲:“老闆,別開除我。”
這是唯一一間願意用她的餐廳,其他地方都嫌她的臉嚇人。
那幾個人看著之前又裝又傲的鐘蓉,在一個小茶餐廳老闆面前唯唯諾諾,一時都頗為新鮮,互相之間傳遞眼神。
老闆把記菜的小本子丟回她身上:“那就好好做事,別裝大小姐。”
鍾蓉的頭快要低到頸窩裡,自從有了疤之後她再也沒有剪過劉海,任由劉海長長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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