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卻只是道:“以後不要煮飯了。”
唐觀棋一滯。
而應鐸想到剛剛曾芳說的那些話,看著這碟菜,視線只是平寂。
她做的菜依然好味,但已經沒有第一次吃到時那種驚豔與幸福,在出色的廚藝之下,是小姑娘年幼時被壓迫的無能為力。
他不想加重她的負擔。
她其實可以不做。
應鐸空著的那隻手握著她微涼的手,淡聲同不遠處的傭人說:“中央空調開高兩度。”
傭人立刻去調中央空調。
唐觀棋意識到什麼,但看著他吃,還是會給他舀那道菜,但並不清楚知道應鐸此刻都不敢去碰,像用細針去碰他的心。
他看向她昳麗清嫵的面龐:“怎麼不動筷子?”
唐觀棋沉默片刻,拿旁邊的手寫板打字:
“其實我做菜是跟婆婆學的,也是因為婆婆一個人住,我才想著如果婆婆下班回來能吃到我做的飯菜,肯定很開心。”
應鐸看著她:“是這樣嗎?”
她如森林綠意的眼睛彎了彎:“是後來曾芳發現我會煮飯,才逼我煮,其實在沒有必要壓力的時候,我還是很中意自己下廚煮點東西的。”
知道是她自己中意,應鐸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每一寸髮絲依舊柔順鬆軟,有極好的手感,嫵媚到帶有窺探欲。
她能平安長到這麼大,實在有賴幸運。
唐觀棋湊過來,靠在他肩膀上,仰頭看著他,頭髮也任他摸。
應鐸的面色終於出現一道裂縫,聲音溫和問:
“要靠著我吃?”
她微微揚起秀眉,又點頭。
應鐸的手都搭在她肩膀上了,卻溫聲道:“但勸你最好不要。”
聲音入耳,她詫異又茫然地看著他。
而應鐸被盯著,卻風輕雲淡道:“我秘書今日講我身上有股淡花香味,以為我噴女士香水,好大的誤會。”
她破愁為笑。
應鐸看她笑了,終於也鬆動了情緒,拿她的碗過來,夾她平時鐘意吃的菜給她:
“你身上的味道太香,好容易造成誤會。”
她揚起唇角,笑意明朗又清澈到似乎有一條新生的河流在歡快流淌,卻認真在手寫板上寫:
“因為我是香港人我有香港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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