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問沒有讓應鐸對她死心塌地的本事,他世面見得多,應該見過很多出身比她好,比她學歷高,甚至長相也比她出眾得多的人。
她也一直懷疑為什麼應鐸對她這麼好,好到百依百順,哪怕看見她的陰暗面都依舊像沒看見一樣包容。
就算有婆婆的餘恩在,都不應該。
真正的戀愛不應該是這樣的。
應該是有摩擦的,能看見對方真實面貌的。
但她從來沒有聽見應鐸形容他眼裡的她,表面上極度寵愛,但很少真實心緒洩露。
她並不知道是否在他心裡,她就是那張桌上被“速通”的年輕女孩們一員?
唐觀棋看著那條鴿血紅的手鍊,精緻鮮豔,似她的美貌和年華。
一切都是可以衡量的。
她以往一直想接近應鐸,但真正到了這一步,她發現她只想和應鐸拍拖,而且確信對方只會和她玩玩,最多談一段時間的戀愛就和平分手。
從未想到過應鐸會娶她,因為她不夠格。
走到這一步,她從未想過。
因此她很疑惑,疑惑他為什麼會這麼急著娶她。
她一直不覺得自己能把他迷得七葷八素,但她又無從解釋為什麼應鐸這樣急著和她結婚。
現在她好像突然乍見天光,窺見了她這個層級本來窺不見的東西。
是她沒有認清自己地位,她總覺得應鐸在她面前,她是主導感情的那個人。
但實際上,她沒有任何話語權,所謂的一切,不管是股權和其他不動產,或是家族辦公室的許可權,只要他一句話就拿得回去。
被施捨的話語權不是話語權。
這種情況下覺得自己是主導地位,是否太過於天真?
她實在自大,沒想到過一個見過人心險惡和商場博弈的男人,怎麼會如此純情,真的對她毫無保留地愛她。
這種成年人的童話,只騙得到她這種剛剛二十歲的女孩,騙不到更有自己思想,更獨立見過世面的女孩。
恰好二十歲的她年輕又美麗,擁有極優質的基因,有美好的歲月可供使用,又天真又單純,是最好馴養的伴侶。
她在光影對沖下看著那條手鍊,片刻,她將手鍊戴上,展示給他看,皓腕柔白如瓷,鮮血般的鴿血紅紅寶石墜在她細腕上,明豔得像是她下一秒就要飛出去。
應鐸看見她戴上自己看好的珠寶,比想象中還要生動美麗,他眼底的愛意幾乎要流淌而出。
他抬起手,卻沒有去摸她的手握,反而捧著她的側臉,眼神迷離地看著她的眼睛輕嘆:“你好漂亮。”
他眼尾有醉意的微紅,顯得人迷亂風流,和平時邊界感極強的樣子完全不同,像是酒吧裡遇到對上眼的就會吻過去的浪子。
應鐸感覺平時還可以剋制的感情,喝醉後進入他和妹妹仔的密閉空間,已然關不住了,像洪水一樣傾流,想包裹住他的妹妹仔,長眸在半昏暗的環境中都熠熠清亮,一直盯著她看。
輕輕用大拇指撫摸她的臉,柔軟又光滑,只是半隻手都可以遮住她臉龐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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