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校醫院,奇洛一進門就看到病床上那個詭異的“無頭軀體”,嚇得他猛地哆嗦了一下,然後趕緊轉過身去。
“老天!這是形銷病!她需要被送去聖芒戈!”龐弗雷夫人看著沒了腦袋的潘西,圍著病床急得團團轉,這位經驗豐富的護士長第一次顯得這麼驚慌失措。
“形銷病?”鄧布利多也是第一次聽到自己從沒聽說過的單詞。
“是的,形銷病!”龐弗雷夫人擦了擦自己額前的汗珠,“一種極其罕見的病症!上一個病例,也是霍格沃茨記錄的第一個病例,出現在整整一百年前!患者是一名叫塔斯米娜。邁克拉的女學生。哦,梅林的鬍子!必須立刻送她去聖芒戈,這種病需要最專業的治療,刻不容緩!”
100年,這個關鍵詞讓鄧布利多瞬間看向了安格斯。
恰好差點沒頭的尼克爵士飄悠悠地穿過牆壁進來了。他顯然是之前在走廊上聽到了斯萊特林學生們的議論。看到病床上那具沒有頭顱卻還在輕微動彈的身體,尼克爵士不禁發出一聲悠長的。充滿羨慕的嘆息:“哦!多麼幸運的姑娘啊!真是太幸運了!我多麼希望能變成她這個樣子......”龐弗雷夫人立刻瞪了他一眼,尼克識趣地晃晃悠悠地飄遠了點,但還是一臉羨慕。
“抱歉龐弗雷夫人,”鄧布利多說,“但恐怕這不是形銷病。據目擊學生稱,帕金森小姐是......嗯,中了一種相當......獨特的魔法才變成這樣的。”
“一種魔法?!”龐弗雷夫人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梅林的長鬍子啊!到底是怎樣殘忍。怎樣喪心病狂的黑巫師,會對一個一年級的小女巫使用如此惡毒的魔法!”
鄧布利多。斯內普以及奇洛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齊刷刷地聚焦在了安格斯身上。而安格斯此刻正一臉......慈祥?滿意?地欣賞著病床上的“傑作”,那表情活像藝術家在欣賞自己最完美的雕塑。察覺到眾人的目光,他才慢悠悠地回過神,用一種輕鬆口吻承認:“啊,是我做的。是我把她變成這樣的。”
龐弗雷夫人:?
“不過你們完全不用擔心,”安格斯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甚至稱得上“慈祥”的微笑,好像在安慰大家,“這種魔法是我之前......嗯,參照形銷病的病理特徵,研究發明出來的一個小玩意兒。而且,”他語氣輕鬆地補充,“在黑魔法分類裡,它頂多算個毒咒,連詛咒的邊都挨不上。你們完全可以把它當作一次特殊的‘形銷病發作’來治療。”
“不用擔心?!”龐弗雷夫人的聲音因為震驚和憤怒而微微發顫,“你知道真正的形銷病有多麼可怕。多麼棘手嗎?你們家裡......到底是什麼樣的環境,才會讓你這個年紀的孩子去研究這種東西?!”她簡直無法理解。“好了,不能再耽擱了!”龐弗雷夫人當機立斷,魔杖一揮,一張漂浮擔架出現在潘西身下,“我必須立刻送她去聖芒戈!”
龐弗雷夫人走後,鄧布利多轉身看向安格斯,那雙藍色的眸子盯了他很久,最後嘆了口氣,輕輕拍拍安格斯的肩膀,“我聽說是因為帕金森小姐先辱罵了你的父母,你才不得已對她使用了這種魔法,對嗎?”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旁邊的斯內普和奇洛。
安格斯心領神會,立刻換上一種混合著委屈和少年人一時衝動的表情,用力點了點頭:“是的,校長。她......她罵我,說我父母都死了......我一時沒控制住......”
“沒事了,我相信她很快就會痊癒的。”鄧布利多平靜地說,“只是以後不要再研究這種黑魔法了,也不要再對同學使用毒咒。念在是她先傷害你,這件事就不再追究了,但為了懲罰你過激的行為,斯萊特林扣兩分。”
雖然扣了分,但這明目張膽的偏袒和輕描淡寫的處罰,還是給奇洛幹懵逼了,那麼嚴重的病就這樣一筆帶過去了?研究這種惡毒黑魔法傷害同學就扣個兩分??鄧布利多是會偏袒斯萊特林學生的人嗎???
“呵,該說,不愧是格林......”斯內普冷哼一聲,“該說......不愧是格林家的人。”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安格斯,“‘之前研究的新魔法’?不到十一歲就能‘發明’出如此...別緻的黑魔法......”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讚賞,“你的確是個‘魔法天才’,確實......對得起‘格林’這個姓氏。”那語氣,怎麼聽都像是在說“對得起你們家祖傳的瘋狂”。
看到兩位教授都離開了,尼克爵士才又小心翼翼地飄了回來,“hey,雖然我不太想跟你們斯萊特林的學生有過多交流......但是,我還是想詢問一下,你那種魔法......對幽靈有效嗎?”
安格斯眨了眨眼,誠實地回答:“恐怕不行,尼古拉斯爵士。我的魔法只會讓人的頭‘消失’,而不是像您這樣‘斷頭’。”
“噢,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尼克爵士急切地說,甚至激動地讓他的腦袋在脖子上危險地晃悠了一下,“想想看!我現在可是頂著‘差點沒頭的尼克’這個可笑的稱號!也許等我真正‘沒頭’了,他們才會乖乖叫我‘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頓爵士’!”他挺了挺半透明的胸膛。
安格斯沒忍住笑出了聲,“很抱歉尼古拉斯爵士,我這種魔法對幽靈不起作用。但是作為補償,我或許可以幫忙清潔一下你的雕像,差點乾淨的尼克爵士。”
他還記得一百年前,這位可憐的幽靈是如何扭扭捏捏。滿懷希望地去找負責擦拭布萊克校長雕像的家養小精靈斯科洛普,請求對方也照顧一下自己的雕像,結果只換來小精靈一番“友善”的陰陽怪氣。
“好吧,雖然有點遺憾......”尼克爵士嘆了口氣,但很快又振作起來,“但好歹有人能幫我清潔雕像了不是嗎?”尼克聳聳肩,“那謝謝你了,斯萊特林的學生.......嗯,你叫什麼來著?”
“我叫安格斯。格林。”
“好的!謝謝你,安格斯......或者格林先生!”尼克爵士終於滿意地飄走了。
安格斯這才將目光轉向一直像個背景板一樣杵在原地的奎里納斯。奇洛。“奇洛教授,”他露出一個標準的。好學生的微笑,“請問,我還需要去您的辦公室嗎?討論我的作業?”
“當。當然,格。格林先生。”奇洛看起來比剛才更緊張了,結巴得厲害,眼神躲閃,“真是。真是不可思議......之。之前就聽。聽其他教授們說。說你很聰明......沒。沒想到......”
“打住!”安格斯這急性子實在受不了這種折磨,他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教授,我們還是先去辦公室吧?再晚點,我怕連食堂的洗碗水都趕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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