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萬聖節晚宴正如火如荼地在各個學院的公共休息室裡進行著，城堡的主走廊和樓梯間罕見地空無一人，只有牆壁上的火把噼啪作響。
安格斯和鄧布利多站在大理石樓梯邊，等待著正確的樓梯旋轉到位，將他們送往校長室所在的塔樓。鄧布利多卻突然開口，“你還好嗎？”
“嗯？”安格斯有些心不在焉地應道，目光還追隨著一塊正在緩緩移動的樓梯石板。
“我是說你的心情，”鄧布利多側過頭，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帶著審視，“心裡......有沒有別的想法？關於剛才的事。”
安格斯收回目光，誠實地搖搖頭：“沒有。如果硬要說的話，”他摸了摸肚子，語氣帶著點抱怨，“我現在有點餓了，阿不思。晚宴的香味飄得到處都是。”
鄧布利多：“.........”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終於抵達校長室，鄧布利多卻沒有在圓形辦公室停留，而是將安格斯引向了旁邊那扇通往他私人臥室的木門。房間佈置得溫暖舒適，壁爐裡跳躍著火焰。
“你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嗎？”鄧布利多關上房門，轉過身，臉上的溫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凝視著安格斯，聲音低沉：“無聲的殺戮咒......你的魔力增長。你的靈魂狀態。你的心靈......安格斯，那不是一個普通的咒語。”
“阿不思，我很好，真的。”安格斯平靜地回視，語氣帶著一種超越外表的沉穩，“別被這副十一歲的皮囊騙了。我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他強調著彼此真實的身份。
“你為什麼要用殺戮咒？你還記得你答應我在城堡不會再用了嗎？”鄧布利多聲音非常沉悶，“我沒有要求很多，只是希望你不要在城堡裡使用，因為這很危險，哈利他們還差點就知道了。”
“但他們並沒有看到。”安格斯的語調依舊平穩，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冷靜，“當時情況有多緊急？那隻巨怪隨時會把他們砸成肉泥。我如果要救他們當然是要儘快。在那種千鈞一髮的關頭，我唯一的理智告訴我——不能讓他們看到不該看的，所以我讓他們閉上了眼睛。至於手段......”他微微聳肩，“那是最快。最乾淨利落的選擇。難道你希望我用‘霹靂爆炸’把巨怪炸得血肉模糊，濺他們一身嗎？那才叫童年陰影。”
合情合理的辯解，把責任推給“緊急情況”和“別無選擇”，但顯然騙不過鄧布利多。他太瞭解這位學長骨子裡的某些特質了。
“你比我更清楚，安格斯，”他說，“你有千百種方式去救他們，去殺死這個巨怪，但你選擇的第一個念頭，依然是那個不可饒恕的咒語。為什麼？為什麼它總是你的首選？”
安格斯沒有立刻回答。他確實在瞬間想到了很多種方法：用火焰燒焦它？太殘忍，而且可能波及赫敏。用冰凍咒凍住再粉碎？那麼大的傢伙場面也不會太好看。四分五裂？同樣血腥。古代魔法？威力太大，控制不好整個盥洗室都得重建，巨怪也會瞬間變成一堆不可名狀的碎片——那對哈利他們來說絕對是噩夢級的畫面。相比之下，一道無聲無息的綠光，巨怪轟然倒地，毫無痛苦，場面乾淨——簡直完美。
“阿不思，”安格斯開口，語氣帶著點無奈，“對你而言，它是禁忌，是邪惡的象徵。但對我而言......”他頓了頓，尋找著合適的詞，“它只是一個效率極高的工具，一個......普通的魔法。它甚至算不上‘黑魔法’，因為它對我沒有任何侵蝕，就像你用‘清理一新’一樣輕鬆。”他試圖讓鄧布利多理解自己的立場，“而且......想想看，我至少沒用古代魔法，不是嗎？不然現在龐弗雷夫人還得去清理一廁所的......嗯，‘巨怪醬’。”他做了個“砰”的手勢，還沒忍住把自己給逗笑了。
鄧布利多沉默了，對方說的好像有道理，至少巨怪沒有爆在哈利面前，不然那可真是好一個童年陰影。以及他雖然沒有見識過安格斯的古代魔法，但聽薩魯學長吐槽過。
把人永久變成動物。縮小踩死。內部爆破。引雷轟殺......跟這些比起來，阿瓦達索命咒似乎確實顯得......高效而“仁慈”？更何況，安格斯作為古代魔法傳人，似乎真的不受黑魔法反噬的影響。
鄧布利多長長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肩膀微微垮下，“對不起安格斯，我知道你在面對神奇動物時的善良，對同學的友善都不是假的，你甚至還釋放了一隻家養小精靈......或許你的靈魂沒有被汙染，這很神奇也很幸運。但是......你在這種情況下第一個想到的咒語竟然是它，你真的過於太依賴它了。”
安格斯抿了抿嘴。依賴？他承認，殺戮咒確實是他效率最高的武器。
它快速。精準。無痛（對敵人而言）。無後患（對他而言）詛咒標記掛上，一發綠光清場，敵人解脫，他省時省力，皆大歡喜。
其他咒語要麼威力不足，要麼場面難看，要麼像古代魔法那樣動靜太大。那為什麼不用最高效的工具？
他確實不明白鄧布利多為何如此牴觸。就好像他犯了天大的罪——哦，用不可饒恕咒在魔法界確實違法。
不過......安格斯內心毫無波瀾，他“違法”的事情幹得還少嗎？
但安格斯心思一轉。他想起自己曾經的戰鬥風格——熱衷於各種魔咒的組合與技巧，享受那種掌控全域性。優雅制敵的感覺。五年級之後追求效率，才漸漸依賴上了殺戮咒的“詛咒-收割”模式。這雖然方便，但長此以往，會不會真的讓他其他魔咒的技藝生疏？失去戰鬥的“美感”和挑戰性？這似乎......有點得不償失。
但用更精妙的。不那麼“一鍵清場”的方式解決戰鬥，似乎更能體現他的實力和......品味？比如冰凍咒搭配粉身碎骨，或者統統石化後優雅地來個四分五裂......
“或許......你說得對，阿不思。我確實有些過於依賴它的‘方便’，以至於可能荒廢了其他魔咒的精進......好吧，以後我會盡量少用它的。”他承諾著，語氣帶著一種“哄哄學弟”的遷就，但內心已經在盤算著如何讓未來的戰鬥更具“觀賞性”了。
他想起不久前在波德希爾城堡的“作品”，那才叫藝術。安格斯暗暗點頭，果然有時候折磨對手是很有必要的。
鄧布利多看著安格斯臉上那稍縱即逝的。讓他有點捉摸不透的神情，心裡有點茫然。可惜他突破不了對方那固若金湯的大腦封閉術，不然真想看看這位學長此刻腦子裡究竟在轉著什麼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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