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崔明靜大急。
如果林氏的事傳了出去,名聲毀了,人也被休了,那她在崔家沒有臉面與依仗不說,便是嫡女的身份都保不住。
她到底是嫡長孫女,盛氏不得不顧及一些,“那就去莊子上住著,不許再踏進崔家半步。”
這個意思是僅保留體面,旁的都沒了。
莊子和府裡的不能比,尤其是表面上養病,實際是被驅逐之人,就連莊子上的管事都敢欺,這些日子趙老夫人是深有體會。
“姐姐,我的命怎麼這麼苦?母親去的早,她走的時候我才五歲,你答應過她會好好照顧我,可是我的命沒有變好,白髮人送黑髮人,丈夫也死在前頭……”
盛氏被她哭的心又軟,或許是想到了死去的母親,也或者是想到了自己對母親的承諾,看她的眼神心疼中帶著幾分覆雜。
她最是知道如何拿捏盛氏,接著哭自己這些年的不易。但不等盛氏心軟,她的哭聲被崔績打斷。
“二嬸,我問你,你給他們的害人之物,是從何而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林氏還有什麼不能說的,“是欣然給的。是她找的我,讓我和她合作。她幫我清理二房,我幫她在府裡站穩腳跟。”
“你……你胡說,是你自己想害人,與我家欣然何干!”趙老夫人哭得更大聲,“姐姐,我趙家就剩欣然這點血脈,她是我的命啊……”
張家的案子有欺霜頂罪,崔府的這些事,如果趙狄拒不承認,盛氏又態度搖擺,她極有可能把自己摘乾淨,但魏昭不允許這樣的結果。
“祖母,您要三思。”魏昭再次開口,雖是在勸人,語氣卻極其的堅定,“張家今日之禍,足以讓人警醒,萬不能重蹈覆轍。”
她走到這個地步,絕對不同意有人因為心軟而就此作罷。
相信趙狄也是一樣,倘若這次能抽身,既然已經明牌了,也不可能會放過她,待日後風平浪靜之後定然有更大的陰謀等著她。她實在是不想給自己留一個那樣的隱患,縱是沒被算計到,也被噁心到。
“惡人毒蟲,皆不可放任,否則定會禍患無窮!”
“你這個賤……死孩子,你說誰是惡人毒蟲?”趙老夫人目露兇光,一副想撕了她的模樣,“我看你就是個黑心肝的……”
崔績頎長的身體微微一動,擋在她面前,“我四妹妹對事不對人,她說惡人毒蟲不可放任,敢問姨祖母,這話可有錯?”
她被他護在身後,視線之中是一片雪色,卻不覺得冷。
他們的容貌與姿態,是金童玉女,也是一雙璧人。
趙老夫人看著他們,用手指了指,“你……你們……”
那兇光畢現的眼睛裡,劃過一抹算計,“姐姐,你看到了沒有?你這個繼孫女怕是別有居心,我就說她為什麼處處針對我家欣然,原來她竟然把績哥兒給迷惑了。”
這話一齣,所有人皆驚。
不說是其他人,就連魏綺羅都楞了一下,等回過神後,驟然迴歸自己的本性,嬌美的臉一沈,“姨母,您好歹也是長輩,豈能這般為老不尊,什麼渾話都敢說?”
繼兄妹之間的關係本就敏感,她眼瞅著近日繼子對女兒態度轉變了些,生怕被有心之人亂嚼舌根,讓繼子因為有所顧忌而和從前一樣冷淡。
“我有沒有胡說,你問你的好女兒,不就知道了?”趙老夫人言之鑿鑿,語氣中都是篤定。
一時之間,眾人都看向魏昭,眼神各異。
魏昭心道,看來這個老太太是從自己的孫女那裡知道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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