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與火焰之歌》新生(2)

作者:咱是爪爪·7個月前

然後,在他略帶期待和小心翼翼的注視下,小黑貓居然主動地、慢吞吞地,朝著他這邊,湊近了一點點。雖然動作因為虛弱而顯得遲緩,但意圖很明顯。

卡普心中一喜,臉上不自覺地又露出了笑容,再次試探著伸出那根粗糙的食指,想要去碰碰她的小鼻子,或者撓撓她的下巴。

就在他再次試探著伸出手時——

小貓突然張開嘴,啊嗚一口,用還沒什麼力氣的乳牙,狠狠咬住了他的手指!沒有收一點力道,但稚嫩的牙齒連皮都沒蹭破,她磨了磨牙,然後鬆了勁,輕輕的舔了兩下。

卡普看著小貓那副明明虛弱得厲害、卻還要強撐著表達“我記仇了但看在你救了我又照顧我的份上就算了不過你得記住教訓”的小模樣,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笑意猛地衝上心頭!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咬吧咬吧!是爺爺該咬!用點勁!別客氣!等你好了,想怎麼咬都行!”

從這天起,風車村卡普的小木屋裡,多了一隻需要精心照料、脾氣有點小別扭但總體還算乖巧的“黑色小貓”。卡普笨拙卻耐心地學習著如何照顧傷員,定時更換輸液、準備易於吸收的肉糜粥、甚至試著用梳子給小貓梳理那身漸漸恢覆光澤的黑色絨毛,裝作看不懂小貍想要聯絡艾斯急得跳腳的模樣。

戰國偶爾會過來,兩個退休老頭就坐在屋前搖椅上,喝茶,鬥嘴,下棋,或者一起頭疼地看著屋裡那隻精力稍微恢覆一點就開始“拆家”的小黑貓。意識到兩個老頭的縱容後小貓非常自然的蹬鼻子上臉,把兩個老頭被折騰的夠嗆,戰國的鬍子都被她扯掉了不少,她每天站在小羊身上在屋裡橫衝直撞,甚至教會了一直乖巧的小羊對著戰國發起衝鋒

日子就在這種寧靜、緩慢、偶爾雞飛狗跳的康覆日常中,一天天過去。

…………

與此同時,遠在新世界,莫比迪克號上的氣氛,卻與風車村的寧靜截然相反。

距離頂上戰爭結束已經過去不短的時間,但船上籠罩的陰雲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愈發濃重沈鬱,彷彿連海風都吹不散那刻在每個人眉宇間的悲慟與疲憊。

馬爾科最近感覺自己快要被焦慮和重擔壓垮了,眼眶下的青黑日益明顯,連那標誌性的金色朋克頭都似乎黯淡了幾分。他肩上的擔子太重了。

老爹在那一戰中,先是被史庫亞多刺傷,後又為救艾斯和小貍、掩護全員撤離而全力爆發,動用了過多的力量,引發了舊疾,身體狀態急轉直下,需要絕對的靜養和調理。雖然老爹自己總說“沒事”、“死不了”,但馬爾科比誰都清楚,那具曾經如同山嶽般不可撼動的身軀,內部已然出現了不容忽視的裂痕。這尚在他的醫術和心理承受範圍之內,託小貍那奇怪能力一直為老爹溫養身體的福,他傾盡所能地調配藥物、用能力輔助治療,穩定狀況只是時間問題。

真正讓他束手無策的,是艾斯。

自從上次強行闖回已成廢墟的馬林梵多,像瘋了一樣在那片焦土和殘骸中不眠不休地搜尋了數日,最終卻只帶回更多絕望和一身新增的傷痕後,艾斯心中那點被“小貍可能還活著”的微小希望徹底熄滅了。他心中那簇火焰彷彿連同他的靈魂一起,在那片廢墟上燃盡了最後一點餘燼。

他變得如同一具被抽空了所有生氣的行屍走肉。

身上的燒傷還未完全癒合,繃帶之下是新舊交錯的疤痕,但他毫不在意。他不吃不喝,除非馬爾科或薩奇強灌進去一些流食;他不言不語,對任何人的問話和關心都毫無反應,那雙總是燃燒著熱情火焰的黑眸,如今只剩下死寂的空洞,彷彿失去了所有焦點,只是茫然地穿透空氣,望向某個不存在的遠方。

他終日蜷縮在小貍房間過或甲板的陰影裡,懷裡緊緊抱著小貍留在船上的一件舊襯衫,洗得發白,袖口有磨損,依稀還殘留著一絲她身上特有的藥草清香。他就那樣下巴抵在衣服上,眼神空洞,一動不動,彷彿那就是他與那個消失的世界最後的、脆弱的聯絡,也是他全部的精神支柱。

馬爾科試過了一切方法。他怒吼過,痛斥他的消沈是對小貍犧牲的辜負;他勸慰過,試圖用老爹需要他、大家需要他這樣的話來喚醒他的責任感;他甚至動過手,揪著他的領子想把他揍醒……但一切都像是石沈大海。艾斯對他的所有舉動都毫無反應,那雙空洞的眼睛裡,連一絲漣漪都激不起來。馬爾科實在無暇顧及他,乾脆由他去了,總會有清醒的那天的。

失去小貍的陰霾,同樣沈沈地壓在每一個船員的心頭。那個總是安靜跟在艾斯身邊、眼睛像晴空一樣藍、偶爾會露出靦腆笑容的貓耳少女;那個被老爹鄭重認可、被大家悄然接納和喜愛的新家人;那個在宴會上吃得臉頰鼓鼓、在桅杆上靈巧穿梭的身影……就這樣,為了救艾斯和路飛,永遠留在了馬林梵多那片燃燒的焦土之下。

她的名字,成了船上不敢輕易觸碰的禁忌和傷痛。提起她,就會牽動艾斯更深的死寂,也會勾起每個人心中那份沈重的惋惜和悲傷。她變成了大家珍藏心底、卻不敢輕易翻看的回憶。

白鬍子重傷需要靜養,強敵環伺,海軍殘餘勢力和其他覬覦“四皇”地盤的海賊團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在周圍海域若隱若現,虎視眈眈,隨時可能撲上來狠狠撕咬一口。船員們必須時刻保持最高警戒,輪流守夜,偵查海域,修覆戰艦,處理傷員……每個人都自顧不暇,身心俱疲。

馬爾科已經連軸轉了許久,處理老爹的傷勢,安撫艾斯,安排船務,防備外敵……巨大的壓力和悲慟幾乎要將他壓垮。他看著艾斯那副毫無生氣的樣子,看著老爹強撐著的疲憊,看著夥伴們眼中的陰霾,只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呼吸都變得困難。

直到某天,一個尋常的午後。

一隻負責送報的信鴿撲稜著翅膀從莫比迪克號的上空飛過。甲板上正在警戒的船員下意識地抬起手,一枚石子精準地擊中了信鴿,它撲騰了兩下,直直墜落在甲板上。這種誤入海賊船領空的通訊生物,通常只有成為加餐的份。

一個船員走過去,撿起那隻已經昏過去的信鴿,正準備拿去廚房,卻眼尖地發現它腿上綁著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金屬信筒。他好奇地解下來,開啟信筒,裡面是一張被小心捲起來的紙。他展開紙張,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在瞥見收件人名字的瞬間,猛地凝固了!

那上面,用粗獷有力的字跡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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