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耀京都 - 中
京都最高的酒樓,名曰 “天霽樓”,樓身六層,巍然聳立,登臨可俯瞰整座京都的繁華夜景。除夕前夜,樓簷掛滿宮燈,華光流轉,映徹長街。樓中觥籌交錯,人聲喧闐,一派佳節氣象。
在樓中最高處,沈宴正與京兆尹徐葮對坐,相對於樓下的喧囂熱鬧,此間頗為安靜,几案之間清酒微溫,數碟菜餚精巧有致,觀之誘人。
徐葮已過不惑之年,美髯垂胸,雖神態從容,卻掩不住鬚髮間星星點點的斑白——京兆尹這位子猶如熱灶,他坐在其上,終日如履薄冰。
而他對面的沈宴,雖然兩人年紀間隔一旬有餘,但沈宴神態淡然,語調溫潤,猶如跟摯友推心置腹。徐葮常年緊蹙的眉間也不知不覺舒展開來。
酒過數巡,兩人之間的正事早已談完,如今說的不過是些拉進感情的閒話。沈宴的親信在門邊悄無聲息地作了個手勢。沈宴目光微動,如水面掠過一絲漣漪,卻不露痕跡,舉杯又敬了徐葮一回,聊了兩句,便藉口方便一下,起身離席。
徐葮好酒,卻因身份所拘,平日極少暢飲。唯有面對他認可之人,亦或他想要表示認可的人,方會傾杯相待。而對這位聖人身邊的得力之人,沈宴也有意結交,二人你來我往,飲得雖緩,卻著實不少。
沈宴轉入在樓閣一隅的清室,此處專供頂樓貴客使用,即便空置,也以燻爐暖屋。撲面而來的熱意讓沈宴一陣酒意上湧,他蹙眉鬆了鬆嚴整的衣領,踱至窗邊推開窗扇。寒氣撲面而來,他仰首深吸兩口冷冽的空氣,緩緩吐出。
寒意給他帶來了一些清醒,也讓他察覺出一些異樣。他倏然轉頭,狹長眼尾輕抬,墨玉般的眸子定定望去--,只見屏風旁立著一位華服少女,貓兒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他,目光卻極為微妙地滑過他的喉結。
“咕咚”一聲,她嚥了下口水。
沈宴一怔,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若在平日,他的情緒斷不會如此外露。可今夜酒意微醺,這姑娘的反應又實在……太過直白。
他忍不住低頭輕笑。
又一聲清晰的吞嚥聲傳來。
壓不住的笑意混著酒意湧上,沈宴扶額,幾乎笑不可抑。
華玥目光發直,雙腿發軟,心裡在尖叫:啊啊啊~一個男子怎麼能……能……能這樣!
她身邊侍衛皆容貌出眾,可與沈宴相較——不,根本不能相較。他只是慵懶含笑立在那邊,甚至不曾直面於她,甚至背身輕笑,都似比明月更耀眼。
直到窗外的寒風吹散了他的酒意,沈宴方斂了笑意。他整了整衣衫,轉過身,對著華玥行了一禮,“殿下金安。”
華玥沒來由地心生悵惘,卻終於記起正事。她上前將信箋遞出:“沈大人,這是小沈大人託我轉交的。”
沈宴有些微的訝異。
最近沈周突然跟華玥走得過於近乎,他一直認為弟弟不過是將華玥當成了一個幌子。但如今看來,華玥雖然不是沈周的心上人,但也並非什麼都不是。
他含笑接過,“有勞殿下了。”
他的聲音怎麼可以這麼好聽?!華玥只覺雙腿酥軟,心跳如擂。絕不能教他看出異樣,否則他定要坐實她那些浪蕩名聲。
華玥強作鎮定,一轉身,站去了窗邊,揹著沈宴,任由寒風吹在自己的臉上,想讓自己冷靜一些。
偏偏此時,一隻修長的手從她鬢邊掠過。
她那被寒風吹起的髮絲輕撫過他的手背……
“殿下小心些,站在風口,易染風寒。”沈宴關上了窗戶,和聲提醒,然後緩緩地縮回了手臂。
寒風驟止。
。香酒淡淡著染,長修皙白,明分節指——過掠前面從手隻那著睜睜眼玥華
。別之心與賞欣知自,月風識不非並。眼上閉
。了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