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塵無色》寒風織殺局(2)

作者:和歌·7個月前

“你放心。”飛叔雙眼盯著莊子上的動靜,但隨著幾處訊息逐一傳來,他心中已經漸漸安穩下來,“就算公主想陪著莊玉衡躲在莊子上,但齊行簡絕對不敢這麼做。他是知道輕重的人,莊玉衡和公主孰輕孰重,他什麼時候都不會弄混了。如今,這麼多侍衛被調走,這個莊子幾乎就是一個空莊子,他怎麼敢把華玥放在這裡?”

“那有沒有可能,莊玉衡真的已經跟公主回京了?”夏衣並不瞭解莊玉衡,不知道飛叔對於莊玉衡的預測到底根據什麼,“她本來就是要進京的。”

“醫師一再勸誡莊玉衡不能再移動,華玥便是想帶她走,也得考慮她的傷勢。而且這般大張旗鼓,確實沒有必要。再加上,莊中定時傳來煎藥的味道,他們有去分辨過,依然是莊玉衡所用的藥。所以她就在這莊子上。”飛叔冷笑,“她慣喜劍走偏鋒,以小博大,靠奇險取勝。今日,終於要嚐到苦頭了。”

隨著他一聲令下,埋伏在林間的殺手們迅速逼近莊園,分成數路潛入。莊內,似乎有些留守的人已經發現了不對勁,有幾處傳來打鬥的動靜,但很快就消失了。

“有敵襲!”隨著一聲暴喝,莊中僅有幾處亮起了燈火,在暗夜中彷彿飄搖不定的燭火,孱弱無依。

潛入的黑衣人索性不再掩藏蹤跡,利箭破空,刀光閃爍,金屬交擊之聲在夜色中此起彼伏。火光映照出廝殺的場景,黑衣殺手們如潮水般湧入,但莊內的剩餘的護衛在抵拼命抵抗,但敵我懸殊太盛,只得邊戰邊退。

飛叔站在後方,冷眼觀察著整個戰局,眼見著火把圍成的包圍圈越來越小,他忍不住嗤笑一聲,“什麼以一敵百,也不過如此。”

夏衣沉默地看著這場激烈的交鋒,心底卻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那個看似毫不在意,但只偶爾一個對視,便似乎能看到人心底的女人,真的會這麼輕易地敗落?

莊中有人發出一聲尖嘯,是發現了莊玉衡的暗號。

“我們過去吧。”飛叔終於等不下去了。

但夏衣絲毫不動。

他不信齊行簡和華玥會設下如此粗陋的圈套。雖然華玥有恃無恐,行事向來橫衝直撞,但是如今她對莊玉衡言聽計從,再加上有齊行簡在側。怎麼可能如此荒謬行事。“飛叔,恐怕事有蹊蹺,還是退吧。”

飛叔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人回來了,心也得回來才是。罷了,反正他們人不多,今夜你就不用去了。我去去就來。”

夏衣臉色有些難看,但是並不吃飛叔的激將法,索性道,“那我就在此接應好了。”

飛叔笑了一聲,飛身跳了下去,帶著人直奔山莊而去。

夏衣站在高處,眼看著飛叔帶人進了莊子。他略一思索,也跳了下去。準備跟上去看看。可是人還未站定,脖子已經被兩道寒意凌冽的兵器鎖住了。

夏衣整個人都楞住了。他緩緩回頭,看到冬翌和另一名男子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個男子他認識,是夏衛中行三的人。那男子朝他一笑,開朗的笑容讓這寒夜似乎也不那麼寒冷,“容我自報家門,在下夏屹,屹若長城的屹,乃不可動搖之意。”

秋沂聽了都得誇一句罵得漂亮!

夏衣牙關緊咬,額角青筋猙獰。

這時,他們的身後傳來腳步聲。夏衣抬眸一看,竟然是華玥,但她的身邊除了春漪和秋沂等侍衛之外,卻獨不見莊玉衡。

夏衣心中一鬆,失神一笑,心中既有萬念俱空的頹然,亦有本該如此的念頭,他道,“殿下何必非要趟這趟渾水,既然已經離開了,該早回京都才是。”

華玥看了他一眼,並無多大的表情,“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夏衣頓時閉口不言。

華玥冷笑,“不說也沒關係,人死了,是誰的人都不重要了。”

夏衣一直隱約的擔憂終於成真,心頭那塊一直懸著的大石落了地,他想了想,又笑了起來,“這位莊姑娘著實不凡。那日她說過,天時、地利、人和,動手之前,她已經佔盡了先機。當日,只以為她說的是些敷衍的話,卻沒想到,她說的都是真的。”

眾人不由得都想起了當日莊玉衡的見面禮,也齊齊想到了當時莊玉衡還有一句話,“狹路相逢,勇者勝。”

只是,不知今日莊中,兩者狹路相逢,到底會是誰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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