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塵無色》四季一堂來(1)

作者:和歌·7個月前

四季一堂來

華玥狠狠瞪了齊行簡一眼,隨即繞進屋子,徑直在莊玉衡的床榻邊坐下,身子微微一側,將齊行簡隔在一旁。她語氣輕快卻堅定:“阿衡,不用擔心那些流言蜚語,他們也就敢在背後嚼舌根。憑什麼,男人就不能伺候女人。你放心,無論用什麼藥,我一定醫治好你的傷勢。就算你的武功恢覆不到當初,若是要打架,我那些護衛都借你,讓他們替你出手。”

她說著轉過頭,目光直視齊行簡,眼神如刀,“三哥,我不管你之前想讓阿衡做什麼。但從此時此刻,阿衡就是我的人,自有我護著。不管你原來有什麼打算,還是歇了吧。”

齊行簡沈著臉不說話。想來,他比華玥只早到片刻,先前在屋內的對話,想必她聽了個一清二楚。她一向口無遮攔,話裡話外分明是要挑他的刺。

莊玉衡見氣氛僵硬,忍不住開口,“公主莫誤會,世子並沒……”

話未說完,華玥已經回頭,眼神中透出幾分關切和憐惜:“你不知道,他們這些人嘴上說得好聽,心裡到底怎麼想,只有他們自己清楚。最愛趁人之危,給點小恩小惠的,結果到最後,你連骨頭榨出油都還不上這份‘恩情’。”

齊行簡被她這番話氣得幾乎要笑出聲,冷冷反駁:“你是公主,又是陛下特許護衛隨侍,所以就算有點什麼不好聽的,別人也只敢背後說。可是她是什麼人,若敢如你一般行事,你且看她在京都能不能活得下去。”

華玥聞言,柳眉一挑,目光凌厲:“怎麼就活不下去了。我護著的人,誰敢動?”

兩人對峙,目光交鋒,火藥味漸濃。

這兩位是真的沒拿她當外人啊。眼見著,竟然是要吵起來了。

莊玉衡微微皺眉,誇張地喘了幾聲,接著咳嗽幾下,語氣虛弱卻不失幽默:“我,傷勢頗重,需要靜養。二位若是要繼續吵,不如換個方便的地方,自便?”

華玥冷哼了一聲,卻是伸手在莊玉衡蓋著的錦被上輕輕地拍了拍,滿是不屑:“誰要跟他吵。”

齊行簡臉色冷如寒霜,起身就走,腳下生風。

華玥背朝門口,耳朵卻豎得筆直,聽著齊行簡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阿衡,你真厲害,居然敢當面駁斥他。”

莊玉衡有些好奇,“你們不敢嗎?我看你剛才底氣十足。”

華玥做了個鬼臉,“那也是託你的福,拿住了他的短處。他不得不讓一步。你不知道,他以前訓我的時候,比太傅還狠。倒是你,一點也不怵他。”

莊玉衡輕輕一笑,語調帶著幾分調侃:“我有一位同門,比世子還要不近人情。但只要我耍賴撒潑不講理,他就沒轍了。所以,我不吃世子那一套。”

華玥心領神會地大笑了出來。

華玥既然來了,她的那幫侍衛自然也跟著來了。

“要不要見見?”華玥笑盈盈地問莊玉衡,眼中透著幾分得意。

莊玉衡略一思忖,也有些好奇:“便是世子,也只是呵斥男女有別,不曾說些別的。可見你的春夏秋冬必有過人之處,如此妙人,我自然要見的。”

她養傷多時,而且越養越重,總得有些東西消磨時間才好。

華玥聞言笑得更加開懷,抬手拍了拍桌案:“傳他們進來。”

數息的功夫,春漪領著三位侍衛走了進來。

莊玉衡第一眼看過去,只覺得四人身形高挑健美,長得各有特色。最左側的玄衣男子眉眼冷峻,目光銳利如刀,周身透著一股凌然劍氣,彷彿“武人”二字寫在臉上。她忍不住莞爾:“這位莫不是冬衛?”

華玥頓時來了興致,“正是,你如何猜到的。”

“他雙眼有神,精神煥然,四人之中,他的步伐最輕,腳步聲幾不可聞。你的冬衛若是以武功見長。這四位中,他應當居首。” 莊玉衡笑著說道,眼中多了幾分欣賞。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天資確實不凡。雖比不上她曾見過的頂尖武者,但已然可稱少年英才。

“冬翌見過姑娘。” 冬翌抱拳行禮,語氣冷淡,行禮後便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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