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四郎急得團團轉,踱了兩圈,終於咬牙道:“先回去,等找到合適的東西再說。”
再說夏衣拎著那香薰球,勾在指尖滴溜溜打轉,一路走進莊玉衡的院子。
今天天氣好,暖陽無風,華玥在院中擺了張軟榻,正和莊玉衡一起曬太陽。冬翌在旁舞劍助興,劍光翻飛,衣袂獵獵,瀟灑自如。
華玥不時叫好,莊玉衡卻顯得興致缺缺,扇子一甩蓋在臉上,連眼皮都懶得抬。陽光刺眼,她甚至轉過身去,徑自閉目養神,冬翌的劍舞彷彿只是院中擺設。
夏衣遠遠看著,心裡頗有些不是滋味。他們四人即便揹著“公主面首”的名頭,向來也是京都貴女們眼中的翹楚,可到了莊玉衡這裡,不僅毫無波瀾,甚至連一絲驚豔之色都沒有。這位姑娘,真是難討好!
華玥看見他手中滴溜溜轉的香薰球,覺得有些眼熟,“咦,這個東西……”
“郝四郎送的。”夏衣笑瞇瞇地晃了晃手中的香薰球,“這幾天他一直在院外轉悠,求見不成,才拿這個讓我給他出主意。”
秋沂聞言,忍不住笑了出聲,“嘖,那他可不得心疼死。”郝家門庭沒落,子孫後繼無人,好不容易有個郝四郎長得五官不缺,就肖想駙馬的位置,呸,什麼東西。
華玥好奇,“那你給他出了什麼主意?”
“還能是什麼主意?當然是讓他荷包破洞的主意!”夏衣做了個鬼臉,“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整天不幹正事,這樣的人,看著就煩!”
他一個名聲在外的公主“面首”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莊玉衡隔著臉上的扇面看了他一眼。
夏衣笑嘻嘻的,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
莊玉衡對華玥道,“這些日子你盡陪著我,悶壞了吧?要不出去走走,該打獵打獵,該喝酒喝酒。”
“才不要!”華玥皺著鼻子拒絕,“我好不容易把你盼得稍微好些了,哪能不看著你?再有半個月,你便能走動了,說不定還能趕上回京過年。可要是再出岔子,在這邊過年多冷清啊!”
莊玉衡無奈地取下臉上的扇子,“好好好,只要你不覺得悶的話。”
華玥嘻嘻笑了起來:“嘖,你這話,怎麼聽著像個老祖母似的。”莊玉衡楞了一下,想了想,反駁道,“這不可能。我以前……”
一旁春夏秋冬頓時豎起了耳朵。
莊玉衡似乎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突然打了個呵欠,將扇子重新蓋在臉上:“太陽曬得好睏。”
華玥心疼她前些日子睡覺都睡不安穩,如今內傷終於穩定下來,能睡個安穩覺了,哪裡還敢拉著她說些有的沒的。“那你趕緊睡。”
莊玉衡一覺睡得昏昏沈沈。可能是方才那一縷思緒,恍惚間,覺得自己仍然身在和廬山,師傅帶著自己和師弟滿山找猴兒酒,可是找著找著,師傅和師弟就不見了……
她猛然驚醒,心跳如鼓。
“姑娘這是做噩夢了嗎?”春漪給她遞來一杯溫茶,關切地問道。
莊玉衡接過杯子,卻在聞到那濃烈的氣味時動作一頓:“參茶?”
“正是。”春漪笑道,“郝四郎被夏衣嚇唬了一頓,特地出去找了一隻百年人參,說是特地給你療傷用的,以表歉意。”
莊玉衡嘆了一聲,“百年人參……罷了,喊他進來吧。本來就不聰明,別再把自己嚇傻了。”
秋沂笑著去傳話。不多時,帶著低頭哈腰的郝四郎進了院中。
莊玉衡笑著問,“這人參是你特地送給我的?”
郝四郎準備了許久的詞終於吐口而出,“正是正是。上次,是我莽撞,累得姑娘傷勢加重。我實在過意不去。所以特地尋了這極品百年山參,望姑娘早日康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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