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堂內,血腥氣尚未散盡,與沉水香的煙氣交織在一起。
“血狼”巴圖被兩名玄甲衛拖進堂中,像一攤爛泥般丟在冰冷的石地上。
他渾身軟綿無力,唯有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仍殘留著野獸般的兇戾與恐懼,死死盯著端坐主位的秦昊。
秦昊目光掃過堂下如爛泥般的巴圖,如同審視一件無生命的戰利品。
他轉向濟濟一堂的文武,聲音在空曠的議事堂內清晰迴盪:
“此獠便是‘血狼’巴圖,黑蹄蠻主將。
他身上,當有敵虜虛實。草原動向。誰願將他帶去,審個明白?”
話音甫落,堂下反應不一,數道目光瞬間變得銳利。
最先出列的竟是白起。
他並未跨步,只是微微抬起低垂的眼瞼,那目光中的淡漠與死寂彷彿實質,讓離得稍近的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他聲音平直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此類頑虜,末將慣於處置。可交於我。”
他的話語簡短,卻重若千鈞,彷彿“審問”在他口中與“處決”無異,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專業與冷酷。
幾乎同時,張良溫潤的聲音響起,他羽扇輕搖,面上帶著一貫的從容淺笑:
“白起將軍殺伐果斷,自是審問利刃。
然此獠心志兇頑,恐非酷刑可速破。
良,願以三寸之舌,撬開其緊閉之口,或可事半功倍。”
他言語謙和,卻暗含機鋒,暗示自己擅長的心理博弈,或許比純粹的肉體壓迫更有效。
“軍法刑獄,乃臣職責所在!”
包拯的聲音如同金鐵交鳴,肅穆而威嚴。
他上前一步,玄色官袍襯得面色愈發剛正。
“審訊當依法度,明察秋毫,辨其真偽,以正典刑。
此獠及其口供,應交由刑律司勘問,必能使其無所遁形,供述詳實。”
他強調的是程式和法律的公正性,與白起的酷烈。張良的機巧截然不同。
就連程咬金也按捺不住,哇呀一聲,晃著大斧頭:
“主公!把這廝交給俺老程!俺保證三斧子下去,問他啥他說啥!不說俺就再砍三斧!”
他的方式簡單粗暴,充滿了武將的直率,雖未必精細,但威懾力十足。
其他如岳飛。關羽。戚繼光等大將,則更專注於戰場軍務,對此類事務並未主動請纓,但目光中也流露出對巴圖的蔑視與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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