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回到那棟被秦昊升級為磚瓦房的居所。
屋內雖已堅固乾爽，卻瀰漫著一股比往日更凝重的沉默。
她們被分配在相鄰的四個單間裡，此刻卻默契地聚在朱鎖鎖的房內。
燭火搖曳，映照著四張神色各異卻同樣複雜的臉。
“他......他怎麼能那樣說！”熱芭先打破了寂靜，聲音裡帶著未散的慌亂和一絲委屈。
“什麼‘年紀不小了’。‘終身大事’。‘妻妾’......這太......太直白了！”
“直白？不過是把遮羞布徹底扯掉了而已。”
李若蘭抱著雙臂，下頜依舊習慣性地微抬，但眼神里的銳利卻有些發虛。
“他如今是‘莽蒼公’，手握生殺予奪大權，我們在他眼裡，大概和那些等待分配的物資。土地沒什麼區別。
所謂的‘建議之權’，不過是通知。”
朱鎖鎖沒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劃過桌面上新磚平整的縫隙，目光低垂，彷彿在仔細研究上面的紋路。
梁安娜看了看其他人，說：“其實......楊姐姐說得也有道理。
我們在這裡，無親無故，以後能怎麼辦呢？主公他......他至少......”
“至少什麼？至少能給我們一個不用再住集體宿舍。不用擔心隨時被趕走的名分？”李若蘭打斷她。
“是，這就是他的價碼。用我們的身體和自由，換一個相對安穩的牢籠。”
“可是......拒絕的話，”熱芭咬著嘴唇，“我們能去哪裡？做什麼？
真的像楊姐姐說的，隨便嫁人嗎？我......我做不到。”
朱鎖鎖終於抬起頭，目光在三人臉上緩緩掃過：
“那依各位姐妹看，我們該如何選擇？當真......答應他嗎？”
“答應？”李若蘭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倔強的自尊。
“憑什麼？就憑他掌握一切？我李若蘭還沒淪落到要靠出賣自己來換取生存！
大不了......大不了我離了這莽蒼城，自己闖蕩去！”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但底氣明顯不足，她自己也知道，離開秦昊的庇護，在這蠻荒世界獨自生存，只會更慘。
朱鎖鎖幽幽嘆了口氣，附和道：
“李姐姐說得對。我們雖為女子，也曾受現代教育，豈能輕易將自身命運繫於他人一念之間？
況且，主公今日之言，雖看似為我們著想，實則未嘗不是一種......脅迫。
若我們輕易答應了，豈非顯得我們太過......廉價？”
她這話半真半假，既迎合了李若蘭的驕傲，也隱藏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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