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女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果斷截斷了那絲靈力的輸送。劍身上的白霜依舊，卻無半分金色。
“看來，難以相容。”她淡淡道，似乎對此結果早有預料，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極淡的失落。這條路，似乎走不通。
觀武臺上，眾人大多看出其中關竅，一時默然。古墓派武功特性如此，強求融合，確實艱難。
就在這時，秦昊的聲音響起，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為何一定要‘相容’？”
眾人望去，只見秦昊已步下觀武臺，緩步走向場中。
小龍女抬眼看他，清澈的眸中帶著疑問。
秦昊走到她面前三尺處站定，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劍上。
“李道長的路，是‘協同’，以新馭舊，各司其職。”秦昊緩緩道。
“而龍姑娘你的路，或許不該是‘融合’，也非‘協同’。”
他伸出手：“劍借我一用。”
小龍女稍作遲疑，將青鋼劍遞過。
秦昊持劍，並未立刻舞動，而是閉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麼。
片刻後，他睜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玉女心經》，求的是極致的‘靜’與‘純’，以此激發人體深藏的陰寒潛能，速度奇快，威力集中於一點，如同......極地寒冰，萬物凍結。”
他一邊說，一邊隨意地挽了個劍花，動作並無小龍女那般精妙，卻自然流暢。
“而《長生訣》靈力，乃至更高層之道，追求的是‘動’中的‘靜’，‘雜’中的‘純’，是天地萬物生滅迴圈中的那一縷不朽生機，如同......春風化雨，孕育萬物。”
他忽然將劍交還左手，右手食指中指併攏，指尖一點極其凝練。近乎無形的銀白色光芒亮起——那是他《太清感應篇》煉就的。更為高階的靈力。
“你的問題，不在於力量能否融合，而在於......”他看向小龍女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是否願意，在保持你‘冰心’的同時，允許一絲‘春意’降臨？”
話音未落，他右手劍指，輕輕點向小龍女手中青鋼劍的劍尖！
沒有劇烈的碰撞，沒有耀眼的光芒。
在眾人屏息注視下，只見那點銀白靈光觸及劍尖的剎那，劍身上原本覆蓋的。屬於《玉女心經》內力的森然白霜，並未消退，反而像是被注入了某種奇異的“活性”！
白霜依舊清冷，但其邊緣，竟隱隱流轉起一層極其淡薄。幾乎難以察覺的七彩光暈，彷彿冰晶折射了陽光。
更為奇異的是，持劍的小龍女，陡然感到一股溫潤平和的暖流，自劍柄傳入，沿著手臂經脈，緩緩流向心口。
這股暖流並非要融化她的“冰心”，也非與她的內力交融，而是如同最溫柔的月光，輕輕包裹。浸潤著她那顆因修煉絕情功法而漸趨冰冷沉寂的心臟。
一種前所未有的。微微酥麻卻又安寧的感覺，悄然滋生。
她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茫然。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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