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唐的目光從牌桌上的四條緩緩抬起，意味深長地落在蓮白臉上。
此時的蓮白早已褪去那副大學生般的青澀模樣，唇角揚起的笑容張狂得近乎猙獰。
眉宇間盡是掌控全域性的自信與肆意。
方唐輕輕勾起唇角：“你現在的表情，可比一開始順眼多了。”
“我猜，你的天賦是預知未來？還是編造未來？我從一開始就是你選中的踏腳石，對吧？”
蓮白臉上的笑容一凝，隨即變成面無表情。
“是又怎麼樣？結局已定。你知道得太遲了。”
她抬手摘下黑框眼鏡。
鏡片之後，淺棕色的瞳孔裡再無遮掩，只剩下赤裸的冷漠與傲意。
在此時的蓮白眼中，方唐已與死人無異，自然無需再偽裝。
“在【副本】裡，光會打架可不夠。”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戰鬥系進化者再強，在諸天戰場也只是炮灰。知道為什麼嗎？”
她的食指輕點太陽穴，唇角上揚，臉上浮起一抹不明的紅暈：
“因為會用腦的，才配叫玩家。”
“我所說的用腦，不是指智商，而是直接書寫規則，定義因果。你的拳頭再硬，能打破我為你寫好的結局嗎？”
蓮白攤開左手，一本泛著微光的虛擬書冊憑空浮現，書頁無風自動，在她掌心上方沙沙翻飛。
“這世間不存在完全相同的天賦。天賦確實有等級之分，但涉及心智。乃至觸及規則層面的能力，只要運用得當，即便是A級，也足以碾壓那些徒有蠻力的S級戰鬥天賦。”
“在戰場裡，用腦的是指揮官，而戰鬥系再強大，也只是指揮官指哪打哪的炮灰。”
方唐若有所思地點頭：“我明白了......你是A級天賦。”
她的目光掠過那本不斷翻動的虛影之書：“以書為媒，編寫未來？這能力確實近乎無解，已經違背了【副本】的公平原則。”
“所以，它必然存在某種限制。你無法直接書寫結局，只能引導大致的走向，對嗎？”
蓮白冷嗤一聲：“即便如此，贏你也綽綽有餘。”
“哎，話不能說這麼滿。”
方唐伸出食指輕輕搖了搖：“這個副本叫作撲克牌大作戰......你猜，是不是少了點什麼？”
蓮白眉頭微蹙：“什麼意思？”
“一副完整的撲克，除了52張數字牌，總該還有兩張能夠打破規則的王牌。”
方唐的語調從容不迫，她饒有興味地欣賞著蓮白臉上逐漸褪去的血色，這才緩緩吐出那兩個字：
“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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