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唐向來偏愛那些桀驁不馴又強大的靈魂。
那種碾壓式讓其失去自我的征服太過乏味，也是方唐快速從喬翊身上抽身的原因之一。
她喜歡用最溫柔的姿態，最纏綿的手段，一寸寸瓦解對方精心構築的防線。
看著那雙倔強的眼睛從抗拒到動搖，從動搖到迷離，卻始終保持著最後一絲清明。
正是這份清醒中的沉淪，才讓征服的滋味變得如此美妙。
每一次呼吸交纏間的猶疑，每一個被迫袒露的脆弱瞬間，都在她心頭燃起更熾熱的火焰。
她要的是讓驕傲的靈魂心甘情願地為她俯首。
要的是他們明知前方是深淵，卻仍為她縱身一躍。
這種矛盾的獻祭，才是她真正的歡愉之源。
然而在這個尚未開化精神力的世界，她的精神力堪稱無解，普通人面對她的精神壓制，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哪怕只是受損外洩的一點精神力。
就像成年人對上稚童，勝負早就不言而喻。
自從有了喬翊這個先例後，方唐就不打算再用精神力強行調教或打下精神烙印，頂多是在情動時稍稍釋放些許，為彼此之間歡愉增添幾分刺激。
所以與喬翊這位倒黴實驗品相比，霍江晏和謝硯辭那些男人簡直過著神仙般的日子。
至少他們還能維持表面的體面與尊嚴。
99：“別人訓狗也沒見像你這樣，喬翊哪是被馴化。這是中毒了吧，沒有你就會死的毒。”
居然能夠守著一個虛無縹緲的命令，苦苦等到死？
死之前還抱著方唐送的禮物。
說是禮物也很勉強。
那禮物是喬翊登臺演出用的那把電吉他，方唐只是隨手在吉他上刻了一個“乖”字而已。
字跡還十分潦草，一看就很敷衍。
聽見99質疑她的專業，方唐不樂意了。
“真正訓狗不是給狗套上一個項圈，讓狗無法離開。而是當你要把項圈從狗身上取下來時，狗才是最崩潰，最捨不得的那一個。”
她突然湊近99，壓低聲音：
“到那時候，那狗會發瘋似的哀求你不要拿走它。寧可被勒死，也不願失去這個枷鎖。”
白色光球打了個冷顫。
方唐看見99被嚇得一顫，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開玩笑的99，我哪有這麼厲害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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