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要借多少？”
路嵐臉上始終掛著笑臉的假面，終於現出了一絲裂紋。
他下意識地伸手掏了掏耳朵，彷彿懷疑自己中招了。
否則怎麼會聽見這種話。
而站在他對面的那人，那張臉上甚至還掛著毫無自覺的。傻氣透頂的燦爛笑容，甚至理直氣壯地朝他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晃了晃：
“我說，我想借五十萬積分。嵐，你會幫我的，對吧？”
路嵐額角的青筋猛地暴起，他甚至能清晰聽到自己太陽穴處血管“突突”狂跳的聲音。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維持最後一點和善的表象，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路。覺。非......你覺得，我像是能拿出五十萬積分的人嗎？”
輪轉界的積分有多難賺？
難如登天！
所有表面上能穩定賺取積分的職位，早就被NPC徹底壟斷。
他們這些進化者，頂多在地下做些見不得光的買賣，賺點刀口舔血的外快。
要不然，就只能上生死擂臺。
而贏一場擂臺賽，獎勵是多少？
三積分。
整整三積分！
五十萬積分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要站上擂臺，贏下整整十六萬六千六百六十七場勝利，還得場場活著走下來。
路嵐盯著眼前這張寫滿無辜與期待的臉，終於無比清晰地確認了一件事：
路覺非不是瘋了。
他是壓根就沒長腦子。
“理由。”
路嵐臉上那副彷彿長在上面的。微微上揚的嘴角弧度，終於被徹底拉平。
那雙常年習慣性眯起。讓人捉摸不透的眼睛，此刻完全睜開，裡面沒有絲毫慣常的笑意，只剩下深不見底。近乎冰冷的審視。
“給我一個，能讓你這異想天開的數字，聽起來不像是在挑戰我理智極限的理由。”
路覺非的笑容收斂了一點，但眼睛依然亮得驚人，甚至帶著一種純粹的興奮：
“我要給一個人贖身。嵐，我遇到了一個人！她超級厲害，只要五十萬積分，她就能徹底自由了！我想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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