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閉嘴，嘴角越咧越大。
想露出痛苦，肌肉卻偏偏擺出最開心的模樣。
明明魂都快嚇飛了，表情卻像一群被提線操控的小丑，笑得燦爛又刺眼。
有人拼命用手去掰自己的臉，指甲掐進肉裡，
可肌肉依舊不聽話地往上揚，笑得越疼，笑得越誇張。
“嗚……嗚嗚……”
他在哭，聲音卻抖得像在樂。
眼淚瘋狂往下掉，嘴角卻彎到了耳根。
就在這時，無數彩色氣球從西面八方緩緩飄起，在半空中排成一行扭曲鮮豔的文字：
來遊樂園，怎麼能不開心呢？
風一吹，氣球齊齊翻轉。
背面沒有字。
只有一張一模一樣的、閉著眼睛、嘴角咧到耳根的
小丑微笑。
…………
被黑暗靜靜籠罩的房間裡，女人的睫毛輕輕一顫，終於緩緩掀開了眼睫。
纏在她周身、寸步不離的黑霧似有不捨，也只能退回到食指那枚黑色戒指上。
方唐剛睜開眼，床邊便輕輕一沉。
眉眼間還凝著未散的睡意與慵懶的暖意，意識尚且朦朧。
熟悉的氣息瞬間裹住了她，清淺又安心。
男人俯身靠近，聲音放得極輕、極軟，尾音裡帶著一絲剛匆忙趕回的微喘，溫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怎麼忽然醒了？是做噩夢了嗎？”
這一次醒來，方唐腦子清明瞭不少，一眼便看出他並非一首守在這裡。
她輕輕抓住他的手，順勢軟軟靠進他懷裡，帶著剛睡醒的慵懶鼻音，慢悠悠問：
“你出去了？”
郇愉低低應了一聲，神色平靜自然，沒有半分破綻：
“一點工作上的事，去客廳處理了一下。”
方唐沒多想，順口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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