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麗麗不知從哪裡抽出一張白紙，白紙鋪在墊布上，又摸出一支削得尖尖的鉛筆。
“都伸手吧，輕輕搭在筆上，別用力。”
她看向方唐、李萌、王雪、張佳佳，笑容莫名：
“當年我們五個不也這樣玩過嗎？就差你了，方唐。”
王雪渾身發僵，張佳佳臉色難看，李萌滿心不安，可在孫麗麗步步緊逼的目光下，誰也沒敢真的起身離開。
以前在宿舍就是這樣，沒想到出來工作幾年了，還是當初的場景。
方唐低頭看了眼那支筆，沒什麼表情，只是在伸手前，被郇愉輕輕碰了一下手背。
他沒說話，只用眼神告訴她：不想玩可以停。
方唐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荒山野嶺，老同學聚會，其中還牽扯出一條人命（林語晴）。
心懷惡意、虛榮淺薄的發起人，陰森壓抑的山間夜色，每個人心底藏著不敢言說的秘密。
恐怖片該有的元素，這一刻，全都湊齊了。
這麼好玩的事，怎麼能少了她？
郇愉確定方唐沒有一絲為難，甚至還能看出躍躍欲試的感覺，沉默地繼續充當背景板。
方唐將手指輕輕搭在了筆上，用眼神鼓勵孫麗麗繼續。
孫麗麗望著方唐那雙依舊乾淨明亮的眼睛，看不出躍躍欲試，只看出倒映的篝火，心底暗自不屑地嗤笑。
這麼多年，還是一副蠢鈍好欺的樣子。
一股難以掩飾的忮忌與陰狠，在她心底飛快竄過，轉瞬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五個人的手，疊在一支筆上。
火堆噼啪作響，山風嗚嗚地吹過帳篷縫隙。
孫麗麗閉上眼，聲音壓得又輕又柔，一字一頓念起那段口訣：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與我續緣，請在紙上畫圈……”
一遍，兩遍，三遍。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起初，筆紋絲不動。
孫麗麗眼底閃過一絲快意，指尖極輕、極隱蔽地，往側面悄悄用了一點點力。
鉛筆尖，輕輕一顫。
“動了……又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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