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場外瘋狂的押注聲與吶喊聲匯聚成海,雲澤大比的首場比賽拉開帷幕。
剛才還在散發恐怖威壓的十位老怪,此刻紛紛靠回了自己的靈力王座上。沒了下方那五萬個築基期小輩的注視,他們身上的那股子壓迫感頓減,氣氛也隨之變得微妙起來。
“呵呵,五萬人同處一個不穩定的空間,還要爭奪那二千枚界靈令。秦老鬼,你們皇室這次可是下了血本,也不怕把你家皇子公主都給折在裡面?”
說話的是凌霄劍宗的帶隊長老-雲無痕。他一身青色劍袍,整個人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鋒芒:“這種大亂鬥,最考驗的可是絕對的殺伐之力。我宗沈逐月的青龍劍意生生不息,劍鋒所指,你家那群皇家鐵衛怕是不夠看啊。”
“雲老鬼,你少在那大言不慚。”藥王谷的枯葉婆婆發出一聲夜梟般的冷笑,手裡把玩著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劍再利,也得有命揮才行。要是我們家七七丫頭‘不小心’漏了一絲本命毒障,你那寶貝劍修的青木劍,只怕會變成一堆朽木哦。”
“你敢!”雲無痕眼中劍芒微閃。
“行了行了,兩位火氣別這麼大,和氣生財嘛。”
眼看兩人大有要在場外先鬥一場嘴的架勢,坐在邊緣王座上的一位中年文士笑呵呵地打了個圓場。此人面容儒雅,身材微豐,身穿一襲金色的錦袍。衣料上隱隱流轉著極品防禦陣法的微光,內斂、溫和,卻又透著上位者的從容。
此人正是萬寶閣的副閣主之一,白靈兒的爺爺——白萬金。
白萬金嘴上勸著架,手指卻在半空中看似隨意地撥弄了幾下,永珍水鏡中立刻有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被悄然放大,定格在了一處隱蔽的峽谷裂縫中。
畫面裡,赫然是剛剛落地的白靈兒和林木槿。
看到自家寶貝孫女安然無恙,而且身上的氣息竟然真如密信裡說的那樣,穩穩停留在築基後期,白萬金那雙總是透著精明的眼睛裡,頓時閃過一絲老父親般的欣慰。
“這死丫頭,離家出走一趟,修為倒真沒落下……”白萬金心裡暗自嘀咕,但當他看清白靈兒手裡緊緊攥著的寶物時,嘴角的溫雅笑容還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等等,那是天星玉算盤?!這丫頭走的時候居然把老夫的私庫也給撬了?!”
就在白萬金痛心疾首之際,他的餘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白靈兒身邊那個白髮女修的身上。
這一看,白萬金微微挑了挑眉。
“好純粹的寒氣。”白萬金在心底暗讚了一聲。畫面中,那女子一身極簡的白色法袍,銀髮如瀑,整個人透著一股極其孤寒、凌厲的氣場。尤其是她背上那把被黑布纏繞的巨大重劍,僅僅是背在那裡,就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感。
“想必這位就是靈兒密信裡提過的那位‘木槿姐姐’了。”白萬金若有所思,“一個散修,居然能有這般如極地冰川般的氣質,倒是個有意思的小丫頭。難怪靈兒這眼高於頂的丫頭願意跟她混在一起。”
白萬金這邊的水鏡變化,也引起了一旁雲無痕的注意。
作為元嬰劍修,雲無痕對劍意的感知最為敏銳。他隨意地瞥了一眼水鏡,眼神微微一凝,露出一絲讚賞之色。
“哦?白閣主,你們萬寶閣倒是招攬了個不錯的苗子。”雲無痕撫了撫下巴的鬍鬚,評價道,“靈兒丫頭身邊那個白髮女修,劍意內斂卻極其厚重。看那身骨肉,修的還是極難的重劍路子。這等純粹的劍意,在散修中可是非常罕見啊。”
白萬金呵呵一笑,順水推舟地謙虛道:“雲兄謬讚了。那丫頭不過是靈兒在外面結交的一位好友罷了。聽靈兒說,這小姑娘性格頗為活潑灑脫,是個很接地氣的孩子。”
“活潑灑脫?接地氣?”
雲無痕愣了一下,看了看水鏡裡那個氣質冷得彷彿能把空氣凍結、滿臉寫著“生人勿近、靠近劈死”的白髮女劍仙,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兩下。
白閣主,你管這叫“活潑灑脫”?!這氣質分明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冰山煞星好嗎!
然而,下一秒,永珍水鏡裡的畫面,就生動地向這幾位元嬰老怪展示了,什麼叫“人不可貌相”。
只見畫面中,那個渾身散發著高冷氣場的白髮女劍仙,在確認峽谷周圍暫時沒有其他參賽者後,突然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她那冷若冰霜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如釋重負的……懶散?
緊接著,在幾位元嬰大佬錯愕的目光中,這位“冰山煞星”極其熟練地從紫玉鐲裡掏出了兩把……小馬紮。
她自己一屁股坐下一個。然後,像變戲法一樣,她掏出了一包千水城特產的“靈香瓜子”,一邊嗑瓜子,一邊十分愜意地指揮白靈兒用天星玉算盤在峽谷口布置隱匿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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